逐日看见了圣火,圣火中呈现这般谕示:
【回圣火教廷,以诚心侍奉,便可得品尝。】
“老伙计,这拉姆城,比上次大变样了啊。”
陨星走到逐日身侧,没找到可以落座的地方,便用手撑着逐日的椅背,站在观众席位的过道里。
上一次造访拉姆城,还是接到普林斯顿秘密信件后,来拉姆城处理欺真的事情。
“清静。”逐日老人没抬眼看这二十多岁的青年,目光望向战斗场地。
旁人或许会觉得,逐日老人在认真看比赛,但陨星知道,对于逐日而言,日光即是目光,太阳所照,皆在逐日眼中。他若是真想认真看那些小孩打架,双眼里应该有神眷力量亮起,那样才看得清楚、无遗漏。
而不是用那浑黄老眼盯着,隔着这么远,老人看不清。
“是啊,清静,教廷里不清静,看来你知道得比我清楚。”陨星说道:“老家伙,你怎么想?”
“坐着想,想往事。”逐日说道。
“老了就是好,还有往事可以想,我太年轻了,都没往事可以想。”陨星挤得离逐日近了些,挠着头,尽力想找点话题。
其实他也在想往事。若是往日里,逐日老人肯定会笑着给他一个台阶下,或许会笑着说一声“可以一起想”,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逐日坐着,不曾抬头正视他一眼。
没人接他的话,沉默一会后,陨星还是主动开口找找新话题:
“既然你不想聊神谕,那咱们就不聊……你在想什么往事?”
逐日说道:“我在想,我是怎么打赢带着紊流布雨的灵云贤者的。”
陨星脸上好奇盖过沉闷,露出孩子般的笑容,讨好笑道:“这件事啊!我其实也想知道,之前问你你没说!所以,那时候到底是怎么赢的?”
逐日说道:“你无需知道。可以告诉你的是,不是祂眷顾,事前也没得到祂的任何谕示或预警。”
陨星神色凝固,虽然他很清楚,老人的“敌意”不是针对他,但他心底还是极不舒服。
“其实也不需要祂额外做什么,那时,若是能有轻嗅级逐日,我自可以处理。”逐日继续道。
“神眷是神的赠予,责备神赠予得不够多,岂不是白眼狼才会说的话?”
陨星从逐日话语中深切感受到了老人对于圣火的不满。
神眷是神的礼物,给多给少,都是神明的决定,是神明对于自身权柄的处分权力。
身为人,怎能抱怨?
“轻嗅级,尚可以说我做的贡献不足够,逐日之名传播不够广,事后满足条件后圣火自然赐予……可是,为何昨夜事情发生之前,圣火不降下品尝等阶,而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昨夜的我,与今日的我,有何区别?
“黎志小友需要帮助时,我难以出手;
“等到黎志小友解决一切后,祂再给予品尝等阶,要求我献出对祂的真心,离开拉姆城。
“你说,圣火的赠予是恩赐吗?”
逐日抬头望向陨星,聊这么久,才抬头看了陨星一眼。
只是他没有看见那个喜欢打架的陨星,没有看见那个说着要在逐日死前邀请逐日和他全力打一场的陨星,没看见那个听说布鲁诺王城有灾难急急忙忙想去帮忙的陨星。
仿佛只看见了替圣火说话的一张嘴。
“老伙计,你疯了,你失去敬畏与感恩心了。”陨星艰难吐出这两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