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说死了,快跑。”洗牌大师·错构身形转瞬消失在站席之上。
“假说死了,圣火教廷的人杀的,快跑。”玻璃骰子·任意凝神看去,仿佛看清了什么,说完这一句后身形同样瞬间消失。
高音喇叭·孤岛双手交握于胸前,灵性汇聚喉咙处,一开口,便仿佛有磅礴音浪狂风般席卷全场:
“圣火教廷杀死了我的朋友假说,你们宣传的神眷者异眷者团结,只是一句空话!”
陈酿难以置信望着自己的三个“伙伴”。
现在三人只剩孤岛一人,而孤岛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仿佛要给假说讨什么公道一般。
简直荒谬!
陈酿敢保证,如果假说今天早上死酒店里了,这三个家伙依然会嬉皮笑脸一整天,他们什么时候如此在乎所谓同伴的死活了?
并且,假说就在观众席上,哪有什么圣火教廷……这简直……
他们三个今天前来的目的……陈酿女士脑子里一团乱,感觉今日一切事情,似乎早早就埋下了祸根。
场中,灵云贤者腾空而起,明亮阳光突然耀眼,前排观众席位无数目光也投向孤岛与陈酿的方向。
陈酿感觉,今日她大概是走不掉了。
“我们遇到麻烦了。”陈酿急切用微型传送阵,给瞬息发去一条消息。
然而了无音讯,瞬息没有回应,再低头看去,微型传送阵上显示,瞬息正在快速远离拉姆城,朝东侧极速移动。
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孤岛的高声发言,并不选择回来看看发生什么,而是直接跑了。
如果换做别人,陈酿女士恐怕已经头晕目眩,感觉自己被所有人算计孤立。但落在瞬息身上,她反而感觉这个反应好像合理,如果瞬息要算计她,那今天多半根本不会现身,现在逃走,反而才像是瞬息的正常应对。
这究竟……
她捏毁手中微型传送阵,看向慷慨就义一般的孤岛,看向观众席上老去死亡的假说,看向朝他们伸出云气巨手的灵云贤者,随后轻轻闭上了眼睛,说了一句听天由命吧。
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清者自清”的法理,知道有些事一旦沾上,你清不清白自己说了不算,但她又能如何做呢?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懂,甚至有种淡淡的绝望。今天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
同伴死去,被同伴背叛,大致就是这样的感觉。
陈酿女士端起放在栏杆上的冰酒杯,将杯底最后那一口酒一饮而尽。
这世界她看不懂,但酒的滋味还是不错的。即便自己已经被云抓住。
解说席上,帽子听着风声,向全场观众解释道:
“攀天之仪出现了一点小插曲,虚妄文学社的高音喇叭先生指控,圣火教廷暗杀了他的朋友庸俗小说家先生,灵云贤者与圣火眷者·逐日正在处理此事。
“观众朋友们不必恐慌,本次攀天之仪举办方拉姆城魔法学院向诸位保证,攀天之仪的精神便是为神眷者、异眷者、魔法师构建和平友好交流的空间,神眷者异眷者的各项权利有王国法案保证……”
帽子尽力安抚着,但场中的糟乱并未停止。
高音喇叭的话语,依然被诸多人群相信。
毕竟圣火教廷杀异眷者,这个说法,无论是教廷有关人员、以及知晓神眷异眷的魔法师听来,都觉得太合理了。
所谓的神眷者异眷者和平,才是假的。
一只帽子的三言两语,很难改变这种固有认知。
反倒是那些普通魔法师观众,不明白神眷异眷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更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