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使用幻术，是很多人的第一次。
即便是接触过幻术的那些小魔法师，通常也会被警告不准自己对自己用幻术，免得沉溺其中，消耗精气神。
“院长先生，这个能改进吗？”他们围着黎志，好奇看向宿命为他们呈现的崭新世界。
“可以，你们可以多祈祷尝试，熟悉灵性运转规律后自行组合，不过需注意灵性的消耗。”黎志说道。
凡是魔法，都是有灵性的消耗的，魔法是一种“交易”、“兑付”的过程。
尤其是在研究新魔法的过程之中，很可能会因为一个不稳定的、消耗未知的术式抽空自身灵性，经验丰富的老魔法师可以及时中断这个过程并发现问题所在，但这些小家伙太过敢想敢做，有发生危险的可能。
对于宿命神眷的使用，黎志同样是摸索者。
此刻，黎志闭上了眼睛，注意力暂时从场上比赛中移开。
看向了加尔曼，不是用眼睛看战斗场地上的加尔曼，而是通过宿命的联系，自身登临无穷高处，顺着那祈祷声音看向加尔曼。
他听到了咒语的嗡响，看见了流向宿命的灵性，也看见了加尔曼在使用该魔法时的调整。
即便是初次使用，对方也很快找到了让这个魔法更适应自身元素亲和的灵性运转魔法术式，选择了基于光元素的幻术而非精神幻术，在瞳孔中生效而非直接作用于神经大脑。
他在节省灵性，调整自身状态，努力贴近宿命。
同样的咒语，不同魔法师亦可调整其生效的方式……黎志此前未深思过其中原理，自己学魔法时有些依赖系统的加点，依赖新芽二号他们直接提供的知识与经验。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也是“看一乐”，最多也不过是将加尔曼的使用模式固定下来，方便其他魔法师更快上手，对他自己使用宿命无太大帮助。
甚至可以反向操作，让咒语的响应变得晦涩难懂，故意为难一下魔法师们，比如让宿命的呈现变得复杂抽象，比如将连续的视觉体验，变为画片，可以让加尔曼不再能看见与时间有关的“长度”，而是让他看见“熔炉嘴中喷出火焰”、“熔炉融化了脚下石头”、“熔炉咬牙切齿”、“熔炉怒了”之类的单个画面。
黎志突然想到，有些魔法领域魔法师无论如何钻研，都很难真正质变，比如占卜领域。
占卜魔法越往高处走，哪怕是圣者贤者，依然还是水占盘、水晶球、脑中画面、眼中未来之类，只是兑付的灵性越来越多，交换更大的未来而已。
最直观的表现为，占卜类魔法，几乎没有魔法阵！也没人能发明一个全自动占卜机器。哪怕是命运领域的贤者也一样。
而其他魔法在高处则完全不是这样，可以形成更复杂组合，可以由魔法师自由拼凑。
此前，黎志从未思考过类似问题，而是将其当做“常识”，但此时通过宿命权柄所见的一切，让他改变了想法。
权柄并非只是单纯响应魔法师的颂念，而是有自身真正“权力”，如果自己不愿意宿命权柄被方便使用，便可以让它变得不好用。
那么占卜领域难以深入研究的特点，或许也是命运故意的。
祂不希望自身权柄真正被人类企及，只是利用权柄影响人世间。
人世间占卜师不少，命运非要借助神眷四合一成神，不肯与占卜师们好好交流心得，双向互利，以正常的方式靠近人类与人类亲近。那自己只能好好“帮助”一下祂了。
“熔炉落败！加尔曼选手接连战胜了两位神眷者！哦，看来神眷者这边的局势不太妙啊。”帽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