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的,与虚妄文学社,瞬息与陈酿心底的目的一模一样。”
小法缇斯想起,之前陈酿与假说抵达拉姆城的信息,也是世外说出。
当时他并未发觉什么异常,只觉得虚空教廷对虚妄文学社的信息调查很详尽,对假说和陈酿的动向把握很准确,但此时小法缇斯看见了不可用巧合来解释的现象。
他清晰记得这些,不止是今日看见,在更早之前,假说与陈酿刚抵达拉姆城之时,他就已经与黎志将这些人摸底,知晓他们的目的。
瞬息安排陈酿来到拉姆城,是为了追寻欺真;虚空眷者·世外,也在追寻欺真。
甚至两边的思维模式、获得的线索,都近乎一致!
瞬息与陈酿知道上一个欺真消失在拉姆城,世外也知道上一个欺真消失在拉姆城。
瞬息与陈酿怀疑欺真的消失内含阴谋,世外也怀疑拉姆城中存在阴谋。
这种情况下,除开巧合,小孩能想到的合理解释,便是世外女士嘴上喊着排斥异眷者,实际上已经与虚妄文学社构建了上下级的联系,将虚妄文学社纳入教廷治理。
但是,世外女士心底并没有类似东西,她对异眷者的排斥为真实,此前对假说、陈酿的厌恶为真实。
那便只有一种解释。
“虚空教廷更上层,有问题。”小法缇斯说道。
世外女士,与虚妄文学社一群人,存在一个更上层的共同联络者,这个人给虚妄文学社的人下达了任务,又在虚空教廷内部引导思潮。
虚妄文学社今日全员到来,真的是自然巧合吗?
这个人,盯上了欺真。
不是误打误撞调查,而是认认真真多方面推进计划,朝欺真前进。
小孩脸上软弱犹豫神色褪去,瞳中白色火焰爆燃升腾。
下一瞬,整个浮空场馆陷入寂静。
吵闹争胜的青年神眷者们静止了,正在涌入场馆入座交谈的所有观众静止了,为新项目拉投资的烈光贤者静止了,场外站席、场外浮空平台、地上拉姆城的居民与旅客……所有所有人,一同静止,灵魂暂歇。
察觉异状,黎志出现在小孩面前,及时安抚道:“发现什么了?别着急动手,先同我说一说。”
整个场地中,亦有些不受忘忧束缚的人。
泡沫好奇凑了过来。
观众席上,白石分身头从左摆到右,正观察着周遭发生的一切。
逐日老人站起身。
“她的背后,和虚妄文学社背后,有同一个人。我正在找。”
小法缇斯抬手示意自己并非冲动行事,让黎志给他一些时间。
他看向世外女士的灵魂,也看向了瞬息、假说、陈酿、错构、任意、孤岛,也看向了虚空教廷今日坐席上的两位主教与一位教宗,查找着他们所知所想的人。
黎志闻言,也望向世外。
在他眼中,世外女士的过往自然呈现,蔓延至过往时光的深处。
“这事我知道,是虚空眷者·照镜。”最先开口的,竟是泡沫。祂说道:“虚空想从幻术有关的权柄中分一些东西走,重新构建名为【万花】的权柄,负责这件事的,就是照镜。”
“不是……”小法缇斯感觉不太对,他看见的是针对欺真的计划,而不是什么万花。
泡沫略做思索,又给出了新的答案:
“那就是虚空眷者·死星,虚空对欺真感兴趣,碍于祂自己没有合适的神眷者可以推进此事,就交给死星运营推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黎志心说我都还没开始调查,你倒是急着给答案。
“我知道很多。至于记得清不清楚,清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这些教廷对我的教廷是否友好。”泡沫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看来纯水与虚空关系不好。
不过虚空在此前送来蠕虫神眷,蠕虫二号倒是挺好用……想到蠕虫,黎志又不禁皱眉,与旧梦、同胚大战时,蠕虫那家伙几乎是一点忙都没帮,光顾着偷窥。人家天骸觉醒后实实在在帮助阻止旧梦离开,蠕虫确实什么都没做。
虚空的友善程度,确实需要好好考量一番。
“死星,找到了。”黎志在世外女士的过往命运中,翻找到了对应事实,看见了死星在教廷内的发展研讨会中,主动引导圣火教廷与欺真的阴谋讨论。
而小法缇斯也在瞬息与孤岛两人的记忆中,找到了他们与虚空教廷“镜中人”联络交易的思考。
“死星、照镜,一同都参与了啊。”黎志汇总道。
“毕竟都是与自性有关,祂的眷者可能擅自合作了一番,两件事当一件事处理了。”泡沫对此见怪不怪。
“‘擅自’合作?”黎志难得听见这种说法。
“神明遮遮掩掩,没把事情说清楚,下边眷者在事情的推进过程中有了偏差,才是常态。你根本无法想象,一个能把事情完美做好的眷者有多难找。”泡沫耸肩,随后看向逐日老人与小法缇斯,意有所指,显然觉得他们两人也不是圣火的合格忠臣:
“我相信,圣火最开始的本意,绝不是造出一个超级欺真。”
白石头分身见观众静止,又看见黎志现身,明白大概是出了些问题,于是主动走近,刚走近就听到悦耳词汇。
“什么欺真?”白塔贤者问道。
首都地下不可知处,名为白塔的地下白石分身信息核心处理中心。
白塔贤者又在把玩晶石。
枷锁·黎志身为秘密潜伏的秘书,正在给白塔贤者蒸粹咖啡。
听到白塔说出欺真一词,枷锁·黎志手上水壶微微颤动,随后迅速恢复平静,假装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