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志做事比他主动得多,想要什么东西就直接去要,该做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从来就没有在乎过面前对手是什么东西……小法缇斯知道很多,在整个学院里,他是离黎志最近的那几人,也是观察黎志最多的那几人。
利用神眷,小法缇斯也能看见,此刻魔法师队伍那边热络交谈。那些年纪同样小的魔法师们,内心整齐得像一只军队,明明人数比神眷者这边多了十倍不止,但根本没有在“排列顺序”一事上费功夫,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比赛开始了。
自己,果然还是差得很远。
输了……
九岁小法缇斯脸上,竟浮现出少许落寞,仿佛悲春伤秋。
这很怪异,紊流布雨见了都想笑的程度。
他仿佛放弃了一般,也不去反驳泡沫了,静静在备战席上找了个位置坐着。
心思悄然挪开,小法缇斯望向了世外与波粒,两位女士也是压根不在意神眷者队伍里的事情,随口聊着拉姆城、神眷原理、教廷之类的事情。波粒女士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波粒前辈,您的话语让我豁然开朗。”世外女士问道。
“称不上前辈,你知道的,我也是刚加入元雷教廷不久。”波粒客气道。
世外笑道:“这个称呼您受得起。您对神眷、神权的见解很独到,我此前就在想,与其让贤者研究神眷,不如我们教廷自己研究,但是我们教廷本应该是对于神眷最了解的,结果却落后于灵云这类研究者不止一筹,原先我以为只是资源和实力的区别……您讲解后我才懂得,原来神眷与魔法之间并非分离关系。”
“在神眷领域,我们皆是探索者,真正厉害的不是我。”波粒说道。
“您是说灵云贤者?”世外问道。
“是神明。”
世外闻言哑然失笑,沉默数秒才开口:“那是自然,神明已经不是厉害二字可以简单形容。”
眼见天要聊死。
世外悄然回头,看了一眼呆坐的小法缇斯,似乎想起新的话题:“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解,但也不知道该问谁,或许您能解惑?”
顺着世外的目光,波粒女士也打量了一眼小法缇斯,不明白世外看小孩做什么:“你要问什么?”
“不知您是否知晓,在紊流布雨魔法阵发布之前,逐日与灵云大打过一场,随后便莫名和解。当时我们都以为,圣火教廷早已与灵云、布鲁诺王国达成一致,因为正巧那时,拉姆城魔法学院开始接纳七教廷神眷者,不过虚空教廷并没有即刻参加,但元雷、圣火、纯水、大地那时率先送了神眷者过来……”世外讲述道。
“我在元雷教廷内阅读过这些档案,知晓这些事,您直接问便可。”波粒点头。
“事后,逐日与灵云贤者在布鲁诺王城达成和解,甚至互称朋友……”世外继续说道。
“此事我也知晓。”波粒微微眯眼。
“看似是贤者与教廷和解的友好合作,以此推动社会发展,但这里边,却隐约有个问题。”世外又用眼神望向小法缇斯。
“什么问题?”
波粒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一直看小法缇斯?
世外说道:
“前任忘忧死在拉姆城,有传言称是因为追捕一个名为【欺真】的异眷。圣火的忘忧神眷对该异眷颇为克制,在我们虚空教廷的历史资料中有一句总结,忘忧是追着欺真走的。
“现在,忘忧在这里悠哉坐着,那么,欺真呢?”
这女人,不会以为隔得远我就听不到吧……小法缇斯抬眼。但是又不敢变化表情,有种偷听的悖德感。
波粒盯着世外,久久不语,最终说道:“我不知道。看来,你有猜测?”
“我现在怀疑,这是圣火教廷的阴谋。”世外说道:
“他们将欺真封印在拉姆城,图谋研究,这就是忘忧长期待在拉姆城魔法学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