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墨此举看似鲁莽,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眼下按住王令湘的行为,反而是一个经得起推敲,经过深思熟虑的举动。
大约在“娶她”的误会澄清之际,何书墨身上的进步道脉,便已经敏锐捕捉到了王家嫡女身上相当异常的情绪波动。
王令湘得知真相以后,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歇斯底里,她起先只是面露惊讶,随后整个人陡然沉默,像一潭死水,安静得没有半点生气。
从这个时候开始,何书墨就已经察觉到王家嫡女的不对劲了。
基于自己对五姓女的了解,何书墨立刻着手分析王令湘当下的心理状态。
这不分析不知道,一分析吓一跳。
何少卿猛然记起,王令湘是“主动”说出“可以嫁你”这种话的。因为地球思维的惯性,何书墨潜意识里没有特别关注“女生表白”这种行为,毕竟“女生表白”算什么?地球上还有穿婚纱看演唱的事情发生。
但王令湘不一样,她不是那种轻浮的姑娘。
她这等性格,身份,地位,能开口说“愿意嫁你”,想必一定是经历过无数挣扎,最终下定了莫大的决心,才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换句话说,王令湘是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自己之后,才会把这种感情付诸语言。
让矜持的五姓嫡女,主动开口表达心底的感情和建立亲密关系的期待,本身就是一件难度很高的事情。
而自己所谓的“澄清误会”,客观上或许没错,但对王令湘本人来说,等同于一纸休书。当着她的面,赤裸裸地,把她的挣扎、努力,甚至是人品才学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全都彻底地否定掉了。
想到此处,何书墨冷汗淋漓。
他算是明白,王令湘为什么安安静静,没有生气了。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是不会又哭又闹的,她只会挑一个安静的晚上,在无人在意的地方,长眠不醒。
这时候,王令湘方才起身。
她没有说她要去哪儿,也没有屈膝作揖,行标准的五姓告辞礼仪。
这位淑雅的女郎很“失礼”地走过何书墨的身边。她眼眸无光,玉足迟钝,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自暴自弃道:“公子不必担心,令湘自诩还有些姿色。公子不要,总会有人要的。”
听到这句话,何书墨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王令湘恨他,爱他,或者说相爱相杀,他都能理解。唯独“寻短见”他理解不了。
何书墨豁然起身,武功不差的他轻而易举将王家嫡女按在墙上。
“你别说‘总有人要’这种丧气话。要么不嫁,要么嫁我。糟践自己?他们不配!”
此话说完,何书墨能明显看出来,面前女郎的一双美眸,渐渐回复了些许神采,不再是空洞无神的模样了。
王令湘身上恢复了些许生机。可她的情况仍然算不上乐观。
“公子既然说是误会,又何必如此关心令湘的死活呢?不管令湘以后嫁与不嫁,都与公子无关,不是吗?”
“……”
何书墨一时语塞,因为王大小姐说的还真没问题。
既然他们已经“澄清了误会”,那么他还能用什么身份来左右王令湘的未来呢?正如王令湘说的那样,她如何如何,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请公子松手,你捏令湘的手腕,实在有些疼了。”
王令湘瞪着美眸,冷冷地对何书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