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家贵女看着男人狡猾的背影,雄厚骄傲之处气得风起云涌。
不过,贵女大人最终还是把这个暗亏给忍了下来。没有选择立即发作。
比起当场找某人报仇,那位有贵女包袱的女郎,更不愿意在自己的小丫鬟面前丢了身为她家小姐的“形象”和“面子”。
……
此时的李府。
李云依端坐在闺房之中,绝美的俏脸上,还认真的画着些许精致的淡妆。
她样貌偏向华美大气,属于天生的帝后之相,其实最适合母仪天下的浓妆打扮。
不过,女为悦己者容。
依宝知道何书墨不喜浓妆,再加上她年纪轻,娇嫩肌肤吹弹可破,正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年龄段。
所以,哪怕现在已经算是深夜,她仍然坚持盘发淡妆,只等她的情郎守诺赴约。
与乐观的李家女郎相比,丫鬟银釉便现实很多。
她陪小姐等好两三个时辰了,就是不见何公子到来,难免心生猜测。何书墨迟迟不来,多半是横生枝节,有了意外。
“小姐。您让厨房准备的菜肴,还要继续温着吗?”
“嗯。不继续温着,难道让书墨哥哥吃冷的吗?”依宝语气不满道。
银釉连忙解释:“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看您从傍晚一直等到现在,滴水未进,要不您先吃一些?您把肚子垫好,才能继续等何公子不是吗?”
李云依执拗地摇了摇头。
她虽然滴水未进,可是半点不饿。没必要在书墨哥哥之前,先动筷子。
没一会儿,二更天了。
银釉生怕何书墨来不了,她家小姐没心没肺直接等到第二天天亮,于是再劝道:“小姐,您还是吃些吧。”
依宝依然摇头。
“哥哥不来,我就不吃。”
银釉欲言又止,无话可说。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自家聪明伶俐,懂进退,识大体的贵女小姐,如此孩子般地赌气了。
不过,何书墨终究没有让他的依宝失望。
离开皇宫之后,何书墨一路马车加轻功,紧赶慢赶,总算在二更天的尾巴结束之前,来到了李府之中。
京城冬日的夜晚虽冷。
可一旦推开房门,瞧见满桌热乎乎的饭菜,还有那位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孩之后,何书墨身上的寒冷和疲惫一扫而空。
“云依,我来晚了。娘娘多留我说了会话……”何书墨企图解释。
但懂事的依宝已经帮他找好了各种理由:
“书墨哥哥,我知道的,朝堂事忙,厉姐姐最近棘手之事不少,急需你这位能臣干将为她分忧。哥哥手冷吗?我这儿有暖手的袖炉。还有温在热水里,暖身子的热酒。哥哥的官服屋内穿着不便,银釉,将那件狐裘给我拿来……”
何书墨站在依宝的闺房之中,看着姿容出色,气质绝佳的李家贵女像小蜜蜂一样,勤勤恳恳围着他转。
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依宝确实是传统意义上的“模板型贵女”,不单是长相和气质上,她就连以夫为纲,御下理财,贴心贤惠等几乎所有妻子应该做的事情,都做得很好很好。
怪不得楚国历史上各种天才能人,只要沾上贵女,就会不出任何意外,被五姓直接套死。
依宝这种好老婆,说真的谁不喜欢啊?
“云依……”
“嗯?”
“好了好了。别忙了。我怎样都挺舒服的,你还没吃饭吧?我看这饭菜动都没动。先吃饭吧,其余的事情等会再说。”
何书墨得知依宝滴水未进,二话不说拉着她的小手,把她直接按在了桌边。
银釉其实早就想让小姐吃点东西了。
眼看何书墨开始发力,她自然也不能拖何公子的后腿。
热乎乎的肉粥,还有干净的勺子、筷子,几乎一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何书墨虽然在淑宝那里吃过了。
现在确实不怎么饿。
但他心里清楚,依宝等他等到现在,可不是要看他装模作样吃两口,嘴上说好吃,其实放下筷子无所事事的。
好在他来李府之前,用轻功赶了不少弯路,从胃里腾出了点地方。
虽然不至于饿到胡吃海旋,但吃得赞不绝口,津津有味还是很容易的。
何书墨从来不是那种,只知道从李云依身上索取情绪价值,而不给予依宝情绪价值的渣男。
他现在对依宝准备的饭菜大加夸赞,就是在给予依宝正面的情绪反馈,告诉她今晚没有白等,没有白准备这一切。
女人往往最吃这一套,李云依自然也不例外。
她对迟到的某人,虽然没有什么怨言,可谁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努力,获得心仪之人的认可呢?
酒足饭饱之后,银釉带着几位李府丫鬟,一碟一碟撤去桌上的餐食。
何书墨则笑着看向身边的女孩。
“我突然发现,今晚的月亮好像不是很圆。”
依宝察言观色,心领神会:“古人常说,良辰好景,现在只有良辰,但没有好景,确实有些可惜。”
何书墨摇了摇头,牵起李家贵女的两只小手:“不对。好景还是有的,只不过不在天上,而在眼前。月亮虽然不美,但我家依宝足够漂亮。”
何书墨说完情话之后,还不忘凑到依宝发红发烫的小脸前面。
“云依,你的脸好红,害羞了?”
“哥哥分明是故意逗我,好坏。”
何书墨点了点女孩的鼻尖,随即看着她的双眸,认真道:“三更天了。你现在还有一次犹豫的机会。只要稍微摇头,咱们今天就只看月亮,不做别的。”
李云依没有摇头,或者点头。
她问了情郎一个问题:“书墨哥哥,云依要是不摇头的话,你会记住今天吗?”
何书墨莞尔一笑:“傻丫头,君子发于情,止于礼。我又不是为了找你做那种事情,才喜欢你的。我是喜欢你,然后才想与你彻夜不眠。”
“那云依不摇头了。”
依宝撒娇似的说。
何书墨好奇追问道:“要是我不这么回答呢?”
小女郎心满意足,狡黠道:“那,那也不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