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女孩的意思,何书墨已经完全听懂了。
他颇为宠溺地捏了下小姑娘如花似玉的脸蛋,说:“不管怎么样,你今天是认定我了,是吧?”
李云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最终,她认认真真地道:“不是今天,是每一天。”
何书墨莞尔一笑,“小嘴真甜。谁教你说的情话?嗯?”
依宝是贵女身份,甚少饮酒,以免失态。
但她今天玉颜醺红,好似大醉一场。
“书墨哥哥,云依没有说情话。我说的都是认认真真的心里话。”
“好~都依你,都依你。如今我们饭也吃完了,体己话也说完了,就剩酒还没喝。要先喝一些吗?”
“书墨哥哥要是想喝,云依可以陪哥哥喝些。”
“那算了,不喝了。”
何书墨勾起嘴角,冲着屋外说道:“钰守呢?你在门外守着,天亮之前,不许放人进来。”
屋外。
原本应该阻止男人胡作非为的姑娘钰守,此时反而像男人的侍女一般,老老实实从屋舍的阴影处走出,抱着手中的剑,来到了贵女闺房的门前。
眼下的钰守,并没有继续穿着她那一套乌漆墨黑的衣服,而是像银釉等寻常丫鬟一般,身着花花绿绿的衣裙。
只不过,衣衫易改,习惯难移。
她哪怕换了一身行头,也不再蒙面,但总是喜欢往房屋的阴影,还有人少的地方钻。
此时何书墨若不叫她,她大概会一直找一个地方猫着,直到天亮。
不过,既然出来了,钰守便打算好好完成“姑爷”吩咐的任务。
她真如门神一般,杵在依宝的闺房门前,谁也不让靠近,就连银釉也不例外。
只不过,夜深人静,守门的时间长了,钰守耳朵灵光,总是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最开始,是一些类似吃饭的“咂嘴”声。
渐渐的,这种“咂嘴”声便像花开似的,开始进入春暖花开的流程,伴随入春的暖空气,逐渐夹杂很多水分,变得潮湿并且充满生机。
春天虽然温暖美好,生机盎然。
但某人此时的呼吸,却像大漠的狂风一般,刀子似的,发出轰隆隆的急促声音。
然后,是你拉我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其中,不乏一些某人在慌忙之间,大力撕碎绸布的撕扯音调。
钰守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因为这种声音,总会让她联想到某些打斗的场面,在她的印象里只有那种时候,才会如此不礼貌地拉扯撕碎别人的衣服。
很快,关于布料的声音便开始停止了。
春天的水声重新出现在钰守的耳边。
只不过,这一次,除了梅雨天气湿漉漉的水声以外,还有一丝一毫类似小猫儿的娇声。
钰守从未听过这样的动静,所以她并不知道这声音代表着什么。
只是,她本能的感觉,身体内的真气被这种声音勾动,吸引,变得蠢蠢欲动,不安紊乱起来。
钰守紧皱眉头。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李家贵女一向正经,思想和身体都非常纯洁,那她性子断然不会去学江湖上那些下流宗门当中,某些勾男人的狐媚子所用的手段。
但,如果李家贵女没学,那么这丝丝缕缕,能改变她真气的奇怪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无师自通?
还是说,姑爷现教的?
想来想去,钰守决定把锅甩给何书墨。
因为在她眼里,何书墨很像是那种没有什么底线的男人。
不知道她家小姐到底看中何书墨什么地方了,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时间没过一会儿,干扰钰守真气的猫儿娇声,便逐渐消失不见。
屋中的空气好似稀薄了起来,像是高高的山上,让人的呼吸声都变大,变急促了不少。
很快,钰守听到,她家小姐好像在山上跌倒了。
娇滴滴地发出了一声极为悦耳,但是很吃痛的闷哼声。
这让钰守极为不爽。
何书墨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小姐受伤吃痛呢?
若是她在,定然不会让小姐受半点委屈。可惜小姐虽然说不上不喜欢她,但明显就是更喜欢和那个男人待在一起。
不过,相比较钰守的不满。
同样担心贵女,一直站在门外等着的丫鬟银釉,便小脸发红,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作为李家贵女的贴身丫鬟,银釉的遭遇和经历,甚至是修为水平,都与贵妃娘娘的三位陪嫁丫鬟十分类似。
她身世清白,样貌、身段,还有修炼的天赋水平,都是李家精挑细选,从一众仆人中给李云依选出来的。
所以,李家就和厉家类似,为了保证贵女本人的“纯洁无垢”,但又要避免贵女本人因为不懂某些知识,而吃大亏,所以就会把那些床笫之事,传授给她们身边的体己之人。也就是寒酥、银釉、芸烟等人。
这些丫鬟平常不会和贵女说忌讳的事情,只有关键时候才会把知识传递给姑爷或者贵女本人。
因此,很多大家小姐在洞房的时候,都要有通房丫鬟候在身边或者门外,可以随时指导纠正,并且加以指点。以免出现成亲三年,日夜耕耘,但就是生不出孩子的事情发生。
这种事情连地球上都时不时会有出现,更别说信息更加闭塞的楚国社会了。
与脑子一根筋的钰守不同。
银釉是知道,屋子里正在进行中的事情的。
她当初还在李家的时候,听别家关系要好的丫鬟说过一个传闻。
传说中,小姐和姑爷同舟划船,能划一盏茶的时间,都属于相当不错的水平。因为划船是个体力活,有些木船年份长了,姑爷手握木浆,一用力就会导致船身木板摇晃,吱嘎吱嘎。这样的吱嘎声音,差不多连续响动一盏茶就是普通姑爷的极限。
银釉觉得何书墨人挺不错。
长得英俊不说,性格也好,潜力也好。无论如何,千万不能是个样子货。
不然的话,小姐以后可要吃大苦头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银釉耳边,划船的动静连绵不息,经久不绝。
她也逐渐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变得放心下来,然后面露欣赏,最后满眼惊诧,末了云开雾散,旭日东升,天边放晴。可屋里的动静,居然还没有停下。
此时的银釉,已经从最初的担忧,转变成肃然起敬。
有句古话说得好,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现在的银釉已然在心里,把何书墨的地位调整成高小姐半头的水平。因为她心里清楚,小姐以后一定会被姑爷吃得死死的。
就算以后小姐和姑爷意见不合,可只要经过一个晚上,她银釉最后大概率还是得听姑爷的。
她家小姐在这样的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