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是想讨要一些她的贴身之物,否则,何谈“睹物思人”?
而向一位女子索要她的贴身之物,这举动意味着什么,恐怕是一件昭然若揭的事情。
贵妃娘娘似乎被某人的无耻行径给气到了。
她玉颜粉嫩轻微醺红,丰腴饱满的酥胸上下起伏,不知是羞还是气的。
总之,贵妃娘娘大发脾气,她没有答应何书墨的要求,雪白玉手顺便拿起桌上,她平常用来压服奏折的镇尺,不轻不重地丢在何书墨的身上。
“滚!本宫今天不想看见你!”
何书墨捧着淑宝亲用的镇尺,匆匆做了个告辞的礼仪,然后头也不回跑离了养心殿的范围。
走出玉霄宫,何大人忙不迭地复盘起自己刚才的操作。
“元淑之前应该不知道我喜欢她。但地宫一行之后,我当众表白,挫败了楚帝算计她的阴谋诡计。这样一来,她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临走之前的行为,虽然确实可能气到她了,但我必须这么做。我得想办法提醒她,让她时刻记着,让她知道我的想法。不然的话,她就会像刚出地宫时候那样,一直左右而言他,刻意回避这件事情。”
何书墨把玩着手中的镇尺。
“这镇尺做工精美,上面还有皇宫独有的凤凰图案。理论上是皇商独供皇城的商品。这东西虽然不算元淑的贴身之物,但毕竟也是她手边常拿常用的东西。如果她不是气得拿镇尺砸人,而是刻意丢给我的。那么,这东西能代表她的态度吗?”
何书墨左思右想,最终选择把淑宝的镇尺放怀里揣好。
女人心,海底针。
更何况是贵妃娘娘这种女子帝王。
寻常人揣摩贵妃娘娘对朝政的态度,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而何书墨要做的事情,是穿过厉家贵女用来保护自己的层层伪装,直抵她温暖柔嫩的内心深处。
这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深夜,林府。
林府小姐的闺房之中,摆放着好几盆烧得正旺的雪花炭。
这几盆炭火,是寻常房间三四倍的用量。如此多的取暖物件,将整个屋子都烘得温暖无比。
屋外,寒风瑟瑟,零下二、三度。屋内,温暖如早夏时节。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林家小姐的闺房中,偶尔会有几滩饱满清澈的水汪。它们分布的地方很有意思,有些是在茶几的周边;有些是在木椅的边缘和边缘外下方的地上;还有些,干脆出现在吃饭的桌子上面。
至于这间闺房的主人,林家大小姐林蝉,此时已然睡倒在床铺上。
舒服地依偎在自家姑爷的身边。
经历过最初的不大合拍,蝉宝现在基本上已经来到了霜宝前段时间,食髓知味的状态。
她年纪还小的时候,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很多厉家家中,十分金贵的大小姐。她们在嫁人之后,往往生过孩子没过多久,就要继续咬牙吃痛,继续怀孕生子。
难道不应该避免疼痛,少生子嗣吗?
现在她全都明白了。
生孩子其实不是主要目的,而是主要目的所产生的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
换句话说,便是享福太多了,得稍微吃点苦头。
而她现在,就处在何书墨带给她的,令人沉沦不醒的幸福之中。
如果说,蝉宝之前只是单纯的心理上喜欢何书墨。那么现在,她无论心理还是生理,无论灵魂还是胴体,都已经变成离不开他的样子了。
何书墨仰躺在床上,头枕着胳膊,道:“蝉蝉?”
“嗯?”
玉蝉的樱桃小嘴,发出女子慵懒的声音。
“你回头把五姓女子,嫁到京城各位勋爵府上的情况,整理成一份报告给我。”
“好~”
蝉宝小嘴张开,懒懒地答应下来。
她其实并非慵懒的性格,只是何自然的鬼斧神工,精心雕琢,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最近怎么没听你提生宝宝的事情了?”
何书墨开玩笑似地问道。
蝉宝扭动身子,在男人怀里换了个姿势。
“之前是怕姑爷回不来,现在回来了,蝉蝉便不用想着给姑爷留后了。姑爷,小九说的是对的。我们家小姐是世家出身,对嫡庶看得很重。姑爷一定要把嫡长子的位置,留给小姐的孩子。不然的话,等嫡子和长子年纪大了,闹起来,他们母亲又是各家的贵女,都很有实力,到时候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麻烦就大了。”
“蝉蝉怎么知道,他们的母亲是各家的贵女?”何书墨好奇问道。
“姑爷在蝉蝉这里,没有秘密。不过,姑爷放心,蝉蝉是姑爷的蝉蝉,小姐那边蝉蝉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说过。”
玉蝉抬起脑袋,邀功似地说。
何书墨摸了摸女郎的脑袋,感慨道:“多亏蝉蝉了。不然我现在,估计已经从净身房出来了。”
玉蝉听到这句话,原本红润的俏脸顿时吓得一片苍白。
她关心则乱,比何书墨还要着急,道:“不会的,姑爷放心。你肯定不会去净身房的。”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怎么,蝉蝉舍不得啊?”何书墨看着女郎的脸蛋,笑道。
玉蝉原本煞白的小脸,被某人三言两语逗得通红发涨。
女儿家的羞怯,让她没脸见人,迅速把脸蛋埋进被子,嘟囔道:“姑爷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