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任何雄辩、任何武力,都更能凝聚人心,震慑不轨!
城内街道上,正在构筑街垒的百姓们停下了动作,相拥而泣。
铁匠铺里,赵大锤紧紧搂住孙子,仰头望着电闪雷鸣却仿佛护佑着城池的天穹,喃喃道:“娃,你看到了吗?”
“顾家……顾家是真有天命啊!”
王大山和李河互相搀扶着,挣扎到院门口,望着远处城墙上欢呼的守军和城外崩溃逃窜的宋军,两人脸上血污混着雨水,却都咧开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赢了……”王大山嘶哑道。
“还没完,”李河咬着牙,望向北面,那里,滏水方向的杀声似乎更加激烈了,“少帅那边……”
但无论如何,巨鹿的危机,在这宛如神迹的天象之下,已然解除。
宋军的崩溃,已成定局。
而这场由“燮理敕令”引发的天地之威,其影响远不止于一场战斗的胜负。
它如同一枚投入历史长河的重石,激起的涟漪,将深刻改变无数人的观念,重塑河北乃至整个天下的局势。
“天佑巨鹿”四字,从此将拥有沉甸甸的、无可辩驳的分量。
这将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
顾易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半分波澜。
其实这也是他要动用的原因。
事到如今,顾氏所面临的压制已经到达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地步。
而最关键的是,顾氏子弟们如今要做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大。
他若再不出手相助的话,结局恐怕远远不会这么简单。
当然,对于顾易而言。
只要他愿意的话,让整个顾氏选择退步,放任那些人去开历史的倒车,放任整个历史回归到老路之上。
这一切对于顾氏而言绝对可以称之为最好的选择。
毕竟只要历史回归常态,那顾氏的压制便可以解除。
而且最关键的是,以顾氏的底蕴摆在这里,就算稍作退步也绝对成为另一个孔氏,永存于九州。
无论怎么看,这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没法这样做。
顾氏那这一代代子弟已经为此而付出了太多太多,就是靠着一代代人的努力才让九州有了今天的繁荣。
若他放任历史重归倒车,那这一代代人又算的上什么?
顾氏这千年又算的叫什么?
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顾易已经早已不是当初刚刚进入游戏时的少年了。
财富只是基础。
他需要让顾氏的发展对得起这千年的奔赴!
......
与此同时,滏水北岸,老君陂战场。
尽管相隔一段距离,但那覆盖巨鹿方向的惊天雷鸣、天地色变的异象,依旧隐隐传来,被前线的一些将士所感知。
顾晏一枪挑飞一名悍勇的蒙古百夫长,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污,似有所感地微微侧头,望向巨鹿方向那截然不同的、阴沉狂暴的天际线,心中蓦地一松。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巨鹿,守住了。
虽然他此时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顾晏对巨鹿有着觉得的自信。
那么,接下来,就该在这里,彻底了结与铁木真的恩怨!
他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长枪再次扬起,指向蒙古军阵深处那面巨大的狼头大纛,声震战场:“铁木真!巨鹿已得天佑!”
“尔等胡虏,气数已尽!”
“今日这滏水河畔,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全军听令!随我——凿穿敌阵,斩将夺旗!”
“杀——!!!”
顾军士气大振,攻势如燎原烈火,更猛,更烈!
而蒙古军方面,虽然尚未如宋军般直接崩溃,但后方传来的天地异象消息,以及“巨鹿得天佑”的隐约呼喊,依旧像一层无形的阴影,开始悄然侵蚀着一些士卒的士气。
铁木真站在真定城头,自然也看到了南方天际的异常,听到了隐约的雷声。
他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如水。
“大汗,南方天象诡异,恐非吉兆。”
“宋军那边……”木华黎担忧道。
铁木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稳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周延儒,废物尔。”
纵有天象相助,巨鹿守军终究有限。”
“传令各军,不必理会南面,专注当前之敌!”
“顾晏已是强弩之末,击溃他,巨鹿纵有异象,亦独木难支!”
铁木真此时的表情同样也很严肃。
但他此时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这一仗打到如今其实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且不说蒙古已经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以当前的局势来看,就算他能够平安退回草原,他这成吉思汗的位置也绝对无法再安稳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坚持下去。
营寨之内,铁木真抬头望天,神色无比复杂。
有些话他无法说出口。
只能自己问一问上天。
顾氏真的如此得天佑吗?
那他铁木真算什么?
自小到大的天佑又算得上是什么?
铁木真为何会有如此坚定的信仰,因为他是真的经历过天佑。
而就在他眼神的注视之下,整片天空也在这一刻开始了飞速变化。
就亦如巨鹿上空的那般。
同一时刻,顾易亦是立刻注意到了这一幕,整个人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骤然一变。
“天?”
“天欲亡顾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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