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滚滚,大雨磅礴。
太子书房外,靖武王五花大绑,双膝跪地,全身被雨水淋得湿透,成了落汤鸡。
皇孙龙秋白是太子最喜爱的儿子。
谁都没想到,龙秋白竟然被某人杀死了。
关键是,靖武王就在现场,却没能保护好龙秋白。
靖武王惭愧至极,无颜面对太子,只能负荆请罪。
就这样不知过去多久……
吱呀一声响,书房的门开了。
太子没有现身,只有一个老太监走了出来,快步来到靖武王面前,伸手搀扶他。
靖武王却不敢起身,小心翼翼问道:“太子还是不肯见我吗?”
老太监叹口气,正色道:“太子爷说了,皇族血脉不惑,不屈,不折,不依,不会放弃。”
靖武王脸色一阵变幻,缓慢地站起身,点头道:“本王明白了,请转告太子,我一定会提着齐知玄的人头来见他。”
于是!
半个小时后,朝廷发布了一道公文,昭示天下。
火行宗五毒峰之主毒心婆婆,实为黑魔教八王之一万毒王,潜伏多年,罪大恶极。
毒心婆婆的两位弟子,即毒厄娘子和齐知玄,在她的培养和蛊惑之下,也暗中加入黑魔教,作奸犯科,犯下无数罪恶。
经查,齐知玄在云梦城任职期间,因一己之私,构陷豪门潘家,残害潘氏全族,夺其家产。
齐知玄在归墟禁区任职期间,因不满袁少雍的安排,暗中谋害了袁少雍、袁遏止、霍战霆等人,侵夺镇抚司宝库,在罪行败露后,为了灭口,又残忍杀害了卢寄白。
齐知玄在葬仙禁区任职期间,为了大发战争财,故意将黑魔教的气种送给白苑枝,以此来制造战乱,导致无数人死于战火。
皇孙龙秋白暗中调查齐知玄的罪行,被齐知玄察觉之后,齐知玄竟痛下杀手,残害皇族血脉。
诸般罪恶,罄竹难书!
堪称千古第一最恶之人!
特发布悬赏:凡诛杀齐知玄之人,封王拜侯,赏赐禁区一座。
不到两天时间,这份巨额悬赏令便传遍了十二行省。
江湖震动,掀起惊涛骇浪。
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浔阳行省。
一直以来,齐知玄是浔阳行省的骄傲,天之骄子,平步青云,年纪轻轻便晋升到了行走的位置上,让无数人艳羡不已。
万万没想到!
一夜之间,齐知玄跌落青云,沦为大胤王朝最恶通缉犯。
针对齐知玄的清算也迅速展开。
火行宗首当其冲,宗主司马半子难辞其咎,黯然下台,退隐归田。
曾经担任过齐知玄的护道先锋的司马鸿雪,也被牵累,削职为民。
曾经做过齐知玄婢女的岳小慧,在齐知玄出师之后,她被齐知玄送下山,早已嫁为人妇,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可朝廷依然抓住了岳小慧,将她和她的家人全部砍头,暴尸七日。
云梦城。
城主大人吕颂庭因为失察之罪被贬斥。
另外,尽管齐知玄在云梦城混迹多年,但与他关系较好的人只有一个,正是镇抚司百户熊玉堂。
饶是熊玉堂的背景也很硬,却还是遭到了罢官,被流放到了北陌。
再之后,靖武王追踪到了齐知玄的出身之地,阳谷县白石村。
齐知玄的父母早已病亡,他们的尸体被挖出来,挫骨扬灰。
靖武王仍不解气,将白石村的村民全部抓起来,统统活埋了。
齐知玄有一个舅舅叫曾大义,曾在媚香楼做龟奴,后来买下一间店铺做起了小生意,生活富足。
齐知玄自从离开阳谷县之后,便一直在外面奔波,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和曾大义多年未见,平时也没有书信来往。
靖武王抓住了曾大义和他的妻子,没有杀死他们,只放出消息,如果齐知玄不自首,便会处死曾大义。
而曾经担任过赤火武馆的教谕宋伦,还有他的助手白云霄,他们因为早已离开阳谷县,幸运地躲过一劫,未被追究。
这天,四个人相约在酒楼见面。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司马鸿雪,叶一舟,谢沙鸥和庄子墨。
这四个人都曾是齐知玄的护道先锋。
多年过去,他们的际遇各不相同。
叶一舟进入兵部,凭借累积军功晋升为‘昭武校尉’,前途无量。
谢沙鸥是谢家子弟,出师之后回到谢家,眼下执掌一座禁区。
庄子墨也实现了梦想,成为一位炼丹大师,名气非常大。
除了司马鸿雪,叶一舟三人都没有被齐知玄一案牵累。
其实,靖武王一开始也没打算处置司马鸿雪,只不过她恰好是司马半子的孙女。
毒心婆婆案发了,司马半子势必要被问责。
所以,严格来讲,司马鸿雪其实是被司马半子给牵连进去的。
“鸿雪,我听说你一直待在卢寄白身边,齐知玄当真杀了卢寄白?”叶一舟表情冷肃,慎重地问道。
司马鸿雪倒是一脸平静,微笑道:“你是担心自己被牵连吧,我觉得你不必担心,毕竟你是兵部的大红人,而且你和齐知玄多年没有任何联系。”
叶一舟哪能心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齐知玄杀害了皇孙龙秋白,这是滔天大罪。
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卷入这场大祸之中。
过去,齐知玄如日中天,蒸蒸日上,他越是有名气,越是取得更大的战绩。
曾经为齐知玄担任过护道先锋的叶一舟,跟着沾光越大。
叶一舟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些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够成为齐知玄的护道先锋非常光荣,非常幸运。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齐知玄有一天竟然会翻车。
特么的,谁能想到镇抚司的特级人才,竟然成了天字头一号反贼。
最恶二字,落在了特级人才的头上,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太讽刺了!
谢沙鸥干咳一声,微笑道:“如果卢寄白不是齐知玄杀死的,那么整件事便另有隐情了。”
庄子墨问道:“你要调查吗?莫非你想给齐知玄翻案?”
谢沙鸥苦笑着摆摆手,摇头道:“这趟浑水,我是绝对不会掺和的,家里人已经警告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