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陆云又放弃了这个说法。
若有所得的话,两位元帅不会瞒着自己的,而且,对于将所有的转世太保都纳入麾下的想法,陆云也没有那么重。
一是因为东岳帝君还活着呢,哪怕是自己不去管,东岳帝君也会去看上一看。
其二则是陆云本身就没有这个想法。
天下这么大,人才也有很多,鹰风哪里能将所有人才都收入麾下?
他连自己的修行资源都需要到处搜集,那将其他人才收入麾下,岂不是也要准备他们的修行所需?
陆云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
现在他都觉着自己的事情很多,忙不过来,自然是顺其自然。
若是能收下,那便收下,也不枉东岳大帝的一番嘱托,毕竟这位也是自己现在最大的依仗。
若是收不下,那便不收便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待日后陆云修为高了,成为了地仙,乃至于是神仙,天仙,甚至于是炼虚功成,什么样的天才找不到呢?
也是如此,陆云也便不甚在意了。
陆云心中一动,意念跨过群山诸水,到达了南方群山之中。
一具木人傀儡被激活,摇身一变,化作陆云的身形。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找准了一个目标后,很快便到达了白雉山。
而到达这里一看,陆云便是一愣。
就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形正恩恩爱爱的浇水。
陆云:“……”
有些受不了。
“唉!陆真人?您来了。”
一道声音叫住了陆云,也惊醒下方一对鸳鸯。
陆云看向不远处朝着自己飞来的白雉精,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
“师兄!?”
苏六七此时也抬头看到了陆云,连忙与妻子白莲圣女飞了过来。
他的神色极为惊喜。
陆云看着苏六七,也不禁脸上浮现了一缕微笑。
打破胎中之谜后,苏六七是第一个对展露善意的。
哪怕是当时的玄明真人,在初期也不过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对他好一些罢了。
陆云看着苏六七,问道:“何时醒来的?”
苏六七挠挠头,脸上浮现出憨厚与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嘿笑道:“醒来半年多了。”
陆云状似不喜,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一丝责问的意味,道:“那为何不与贫道传个讯?”
苏六七闻言一愣,立马有些麻爪,原本因与师兄重逢而喜悦的心情瞬间被一层尴尬与些许慌乱覆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从昏迷中苏醒后,便与妻子白莲圣女在这远离尘嚣的真腊白雉山过着恬静的生活。
整日与妻子卿卿我我,沉浸在劫后余生、得偿所愿的二人世界里,早已不知天地光阴为何物了,哪里还能想到给远在万里之外的师兄陆云传消息报平安呢?
他只觉着现在的生活恬静而美好,心满意足,暂时还未升起北上返回大魏的心思。
故而也未曾想过主动给陆云发消息,这也是害怕陆云要他北上,离开他现在的生活。
一旁的白莲圣女见状,也有些不知所措,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苏六七不想北上,自然主要原因还是在他。
她现在被中原的正邪两派追杀,必然不可能北上的,苏六七也明其中缘由,自然也愿意陪着她在南方。
她本就对陆云心存感激与敬畏,此刻见夫君被问住,自己也觉得理亏,却也不知作何回答,只能略带不安地看向苏六七。
倒是一旁的白雉精,作为一个活了数百年的老妖精,见机得快,立马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替他们解围道:“真人息怒,是老身考虑不周。他苏醒确实没有多久,体内心魔虽除,但神魂仍需温养,根基也需稳固。老身唯恐他心神未定,贸然联系外界或思虑过多再生波折,便自作主张,让他好生静养一段时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陆云听着白雉精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脸上那层故作的不悦之色瞬间如冰雪消融。他点点头,又笑道,语气轻松:“好了,不用再多作介绍,贫道明白的……”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面露窘态的苏六七,眼中带着几分促狭,拉长了语调道:“看来……是天骄也赖温柔乡,英雄难过美人关吗……哈哈哈。”
他忽的朗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调侃与理解的意味,毫无真正的责怪之意。
苏六七与白莲圣女先是一愣,对视了一眼。
随即看到陆云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笑意和脸上全然是打趣的神色,哪里还看不出来陆云方才的“不喜”和质问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存心想要看他们夫妻两人手忙脚乱、面红耳赤的样子,借此调侃他们沉浸在新婚燕尔中“乐不思蜀”呢!
苏六七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中那点紧张尴尬彻底消散,化为了对师兄这种独特关怀方式的温暖与无奈。
白莲圣女也是俏脸微红,有些羞赧地低了低头,但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下来,明白这位神通广大的师兄并无怪罪之意,反而是在以他的方式表达关心和戏谑。
白雉精在一旁看着,也是会心一笑,暗道这位陆真人果然如圣女所说,看似威严,实则对亲近之人颇为随和风趣。
几人落下云头,来到洞府外坐下。
这片洞府已经有了些田间小院的意思了。
周围种着些花花草草,以及果实蔬菜,看样子两人还真的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白雉精引来山涧清泉,为陆云烧煮清茶,袅袅云烟升起,还颇有几分静雅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