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通南本是回家逛了逛,结果却发现淄川县的氛围大不对劲,他住了两天后,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甚至于还引起了一个妖鬼的注意,他连夜逃出了淄川县,去了劳山之上,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了穆冲之与杨艾两人。
只不过,张通南知道的事情还是有些少了。
他不知道,他发现的妖鬼,只不过是淄川县的冰山一角罢了。
他也不知道,劳山三清道院派遣在淄川县的负责人于至新其实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之一!
所以当于至新上山,说自己已经将恶鬼除去之后,他没有丝毫怀疑的就跟着于至新下山了。
结果吗……当他回到家中的时候,便发现了自家的家人大部分都已经被残忍杀害的场景,就连自己的未婚妻一家也都在!
张通南彻底疯了,可最后还是被那那个高大王给吞了。
……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陆云就已经没有心思往下继续看下去了。
他站在高空中,手中捏着于至新的魂魄,让他也能够看清楚下方的场景。
下面是一个三路五进的大院子。
三路五进还带着花园,按照大魏的规制,这是妥妥的王府级别的府邸规格了。
当然了,王爷的府邸也能更大,而且大魏国对于建筑住宅也没有查的特别严苛,很多富商大家族的规格占地都十分的大,正如当初的临水陆府一样,已经不能简单的以五进来表示了。
不过,于至新才来到了淄川两年多的时间,就有了一个三路五进的院子了,可以想像他到底贪了多少。
在这院子里面,有老头老太正在被一群下人丫鬟簇拥着,还有中年人正在调戏侍女,有妇人正在鞭挞下人,甚至于还有少年正在以折磨人取乐。
“呵呵……好好好!”
陆云又笑了起来,看向了手中的于至新的魂魄,语气清冷的犹如寒冬腊月的寒风:“于至新啊于至新,你可真的是损了他人,肥了自己……好一个大孝子啊!”
于至新的魂魄瑟瑟发抖,他想要求饶,可是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云根本就不想听他说一句废话!
陆云甚至于还让他的魂魄看着下方,让他仔仔细细的,一帧一帧的看着他的亲人们的崩灭过程!
随后,陆云便开始了点名。
从业力多少往下排序,一道雷霆一道雷霆的扔下去,先是于至新的哥嫂兄弟弟妹,然后是他的侄儿,最后是他的爸妈。
“轰隆”的雷鸣声,不断地响起。
陆云好似已经变成了一个机械人一样,没有丝毫的感情。
管你是老人还是孩子,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管你是主子还是仆人的……只要身上的业力超标了,那陆云就是一道雷霆下去。
于府之内乱了套了,于家人惊恐的想要逃走,可是却被雷霆挨个点名,没有一个能够逃出去的。
这就代表着,于家人,从上到下,全部都该死!
这倒是不假,因为于府之内隐藏的妖鬼,就足足有着十多个,这些都是于家人自己养出来的。
十多个妖鬼啊!
这是要死多少人!?
于至新的魂魄已经扭曲,这些都是他的父母亲人啊!
就这样一个个的死在了他的眼前!
“怎么,生气了?有怒火了?”
陆云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浮现了一缕笑容。
于至新的魂魄看向陆云,他的魂魄周围怨气冲天,若是陆云放开了他的话,他会瞬间便将怨气吸收融化,当场化作恶鬼,乃至于是厉鬼。
陆云脸上的笑容收敛:“可你培养妖鬼,杀死其他人的父母兄弟孩子的时候,可曾面见过其他人的怒火?!”
于至新的魂魄愣了一下,一个又一个熟悉或者是陌生的面庞从他的记忆中流过……
他身上的怨气悄然散去。
他的神色呆呆愣愣的,害人者,终将被反噬!
陆云看着于至新的状态,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起来:“对,就是如此……不过,不能只是如此……宋七!”
陆云呼唤道。
一团黑烟从地底钻了出来,身穿黑色判官服的宋七恭恭敬敬的站在陆云面前。
陆云道:“将他,和他的家人押走,给其他殿王说上一声,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说着,陆云便将于至新的魂魄扔了过去。
宋七下意识的将手将于至新抓在了手中。
作为判官的他,自有判官神通在身,虽然没有查看生死簿,可是宋七的脑海中也自动浮现出来了于至新生前的一些事情出来。
他心中不由得有些骇然。
竟然是大老爷的师弟!?
最关键的是,作为大老爷的师弟,竟然做下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怪不得大老爷交代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说法。
随即,他连忙说道:“是!”
而后他袖口一挥,便将于府死去的人的魂魄也全部都收走。
陆云没有让其离开,而是让宋七跟着自己在这淄川县又转悠了一会。
知县府衙,县城豪绅,妖鬼巢穴……等等之类的。
走了一遍,清除了魍魉鬼魅之后,陆云才让其离开。
宋七一回到地府,就立马匆匆去找了南方殿王与北方殿王两大殿王。
陆云亲自下发的要明言严惩的人,宋七可不敢耽搁,不过这流程还是要走的。
南方殿王与北方殿王,一人惩恶,一人扬善,是罚是赏,都要由两人定下。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南方殿王与北方殿王两人对视了一眼。
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而后缓缓点头。
宋七将一众鬼魂都放了出来,有些人的鬼魂还没有从死亡的那一刹那间反应过来。
一被放出来,就大喊大叫。
“大胆!阴司之中,是何小鬼胆敢喧哗!来啊!打鬼杖伺候!”
宋七立马一声大呵。
此乃杀威棍,同样也是贯彻落实陆云的话。
几名阴差立马上前,打鬼杖下,几下便将那些喧哗鬼魂给打的屁滚尿流,不敢吭声了。
于至新与自家家人待在一起。
他身旁的二哥二嫂就被打的不轻,已成纨绔的大侄子更是被打的断了一条腿。
他的爹娘拉着他,神色紧张:‘儿啊,这……这是怎地了?’
于至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色苦涩无比。
怎地了?
这是死了,已经入阴司冥府了啊!
可是他却不知道如何对自家的父母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