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皇帝满意的声音响起。
……
……
另一边,出了寝宫的孙福招招手,一个年轻太监便躬身走了过来:“干爹。”
“圣上下令了,既然玄明真君出宫了,那牌子自然要收回的,懂?”
年轻太监立马躬身:“儿子明白。那人……还用留着吗?”
孙福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年轻太监。
后者立马垂目,并在自己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儿子多话了,儿子这就去做事了,干爹。”
“嗯。”孙福这才满意点头:“去吧。”
……
……
劳山中的陆云,只知道张谦出了京城,却并不知道皇宫内发生的事情。
可是从张谦的气运中闪烁着的黑红两色的劫运,陆云就明白张谦要出事了。
虽说看起来有着福祸相依的征兆,可陆云还是将景堂剑抽了出来,在上面挂上了一叠符纸后,便让景堂剑前去护持着点张谦。
张谦也是一个能够培养的苗子,真出了些问题,也确实可惜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
前几日北方下了一场大雪,京城里面都被压垮了民房了,京城外面就更加不用说了。
哪怕是宽阔的官道上都被蒙上了厚厚的积雪,若不是人流很多的话,估计现在都无法通人了。
哪怕是如此,官道上还是有着冰碴子的存在,好在现在天气很冷,地面被冻得很坚硬,张谦从自家在京城内开设的镖局里面骑着马赶路,倒是很好走了。
当然了,无法跑的太快就是了,而且距离京城越是遥远,就越是难走,尤其是其中还要过一段山道。
正常的商队,都不会再这个时间点赶路的,当然了,也有些倒霉蛋会赶路,然后就被困在路上了。
也不能说困,只能说路太难走了,能走的路太少,哪怕是早赶慢赶,可一天下来也走不了多远的距离。
尤其是马车失陷在雪地里面的时候,就更是让人心中烦躁的很。
张谦遇到了一辆马车,马车便陷入车内,马夫正在挥鞭,两名护卫正在后面推着。
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张谦立马上前,用自己的马帮忙一起拉车。
当车从沟沟里面被拉出来了,一名年轻人上前抱拳道:“多谢相助。在下崔衍之,赴京赶考,不知兄台姓名?”
张谦下意识的就想使用道稽,可是一想到自己还不是真正的道士,只是一个道童后,便只能作罢,拱手道:“在下张谦,青州临水长广县人,乃劳山三清道院的弟子。”
崔衍之闻言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张道长?可否认识陆至云陆大师?”
张谦也惊奇道:“崔公子认识在下师兄?”
“哈哈哈!原来这么巧!”
崔衍之笑道:“在下也是临水郡人,与陆大师早就是旧相识了。”
两人一番介绍后,很快便商谈到了一起,崔衍之性情直爽,张谦也不是遮遮掩掩的人,相谈甚欢,刚好天色渐晚,左右也没有旅馆驿站之类的可以歇脚了,只有附近有间破庙,一行人也便准备在破庙内临时驻扎一晚。
而这破庙之内,已经有一队商队了。
队伍有十几人,领头的是一中年男子,自称是琅琊师家在京城的掌柜,这一次送大小姐归乡的。
而师家的大小姐,自然不能亲自过来与两人见面,所以便安排他过来与他们见礼。
巧合的是,张谦与崔衍之都还知道师家,张谦家是走镖的,经常去的地方就有琅琊,也送过师家的镖。
崔衍之家就更不用说了,崔家本就是大地主阶级,这个大地主还是因为崔父要给崔衍之靠科举故意留下来的,崔家其实已经是大商家了,在琅琊的合作伙伴之一,就有师家。
师家掌柜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神,随即大喜过望。
这已经算是他乡遇故知了,连忙去给他家小姐说明了一下情况。
师小姐这才过来与两人见礼。
虽然师小姐长相柔美,可崔衍之与张谦两人都没有做他想,表现的也都合乎礼节。
时间已经入夜,大家稍微吃了一些干粮之后,也都开始休息,准备明日继续赶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破庙外除了阵阵的寒风肆虐的声音之外,再无他响。
而到了子时时分,破庙外忽然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张谦立马睁开双眸,看向一旁,崔衍之果然也没有睡熟。
张谦是心有担忧,而崔衍之则是思念所致。
“外面有人。”张谦轻声张口。
催衍之点点头,又悄悄叫醒了两名护卫,也准备给师家之人传了一个消息。
可谁料想,师家的十几人却个个都没有睡熟,在他们去传消息的时候,反而是产生了应激,一人直接亮出了刀剑。
而外面也忽然响起了一片喊杀的声音。
这惊的两人有些愣神。
师小姐不好意思道:“抱歉,连累两位了。”
她稍微解释了一句后,两人才明白了过来,他们的对头这一次雇佣了附近的山匪,准备对她们家族的商队下手,所以她才故意挑选了这个破庙歇脚,准备一劳永逸。
而外面动手的,就是她早就安排好的人手与刺客正在拼杀的声音。
正说着话间,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田伯。”
师小姐唤了一声掌柜,后者立马便去开门。
可是他的双手刚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砰’的一声破庙的门便被踹开,田伯连忙转身后退,赫然也是一个练家子!
可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一只大脚还是踹在了他的身上,将其踹飞撞在了案台上。
“田伯!”师小姐一阵惊呼,其他师家的护卫立马拿出刀剑,护卫在周围。
若是他们师家的人马胜的话,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开门方式的。
“呵呵,魏兄,你的第一次任务来的巧啊,连处理尾巴都不用了,背锅的自己都来了。”
外面传来了一阵笑声。
紧接着,一道稍显年迈的声音道:“这也是运气好点,没有想到刚好遇到了这种事情。”
接近着,两道身影便走进了门内。
一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一个山羊胡,打扮的颇为帅气,身穿一身白衣,身上背着一把长剑,手持一把折扇,将他这个年龄段的洒脱表现的一目了然。
而在他身边,则是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人,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长相,还是年龄的,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还有这么多人啊。”
白衣男看着屋子里面师家的护卫,眼神无奈:“麻烦,不过,无所谓了,全杀了便是。”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而自然,好似杀死一群活生生的人,就如同是杀死一堆路边的一窝蚂蚁一样正常。
他转头,对同伴道:“老魏,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不等他的同伴开口,师小姐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李家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
白衣男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师小姐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双倍?呵呵,这可不是钱多钱多的事情,我们的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唉,可惜了了,若不是有任务在身的话,倒是可以将你收为外室。”
说着,他还十分可惜的摇摇头。
师小姐模样身段虽然都不是一定一的那种,可是她常居高位习惯了,身上自然带上了一些坚毅的性子,气质比较诱人。
一旁的老魏道:“我出手吧……”
“不,还是我来吧!”
白衣男轻笑道:“辣手摧花,还是我出手比较合适……不过,也劳烦魏老兄施展一番幻术,也好让我更省时省利一些。”
一旁的老魏没有反驳,微微点头。
随即,老魏伸手洒出一片彩色的粉末,晶莹剔透的粉末在空气中一闪,便消失了踪迹。
紧接着,白衣男动手了,面前之人好似都无有察觉一般,好似牛羊一样,任由他宰割。
白衣男知晓这是老魏的手段,一手幻术施展出来,轻易的便能让人陷入到幻想之内,不知真假,不晓死生。
这也是为何来做任务的只有他们两人,一个老魏施展幻术团控,一个他乃是通了七脉、只差一个任脉,便能成就先天的剑道绝顶高手。
两人联手之下,只要没有先天境以及真正的修行者存在的话,他们两人堪称乱杀!
当将所有人都杀完了之后,白衣男将长剑入鞘,周身白衣,未染半缕血色。
“不知道怎的,就杀这么几个人,还感觉有些累了。”白衣男甩了甩脑袋,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老魏露出憨厚笑容:“你怕是昨日忙活的太狠了些,没有睡好吧?”
白衣男迟疑一番,只是他的思维也有些变慢了,只觉着哪里不对,却没有想出来,听着老魏的话,也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太过放荡了一些。
正想着他,他忽然感觉喉咙一咸,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巴,再拿开手掌看了一眼,手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是白衣男此时却反应过来了,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老魏:“老魏……你……你对我用了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