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灵思绪一转,立马便找到了陆云所说的诗词出自哪里了。
《悟真篇》!
“悟……悟真篇?主上您感悟了悟真篇!?”
画中灵更加震惊了。
【道自虚元生一气,便从一气产阴阳。】
【阴阳再合成三体,三体重生万物昌。】
此乃四大内丹经典之一,《悟真篇》中七言绝句六十四首中的第一首!
也做,也做以象卦数之称,六十四首七言绝句,正对八八六十四卦!
而这第一首,便说了内丹之道中,金丹之本质!
先天真一之气,阴阳两仪之变,此乃最为根本的道之源头!
陆云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画中灵立马闭口不言语了,只是神色间的震惊之色,却是迟迟未曾收回。
《悟真篇》可是内丹经文,通篇讲述的都是结丹至理。
不过细想之下,他又觉着十分正常。
毕竟陆云本身就是真经入道者,如今感悟了《悟真篇》,也很正常……个屁啊!
陆云才多大?
满打满算,也就是十五岁多,周岁还不到十六岁!
画中灵思维都快纠结死了。
他查阅百年来自己所看到过的一切典籍,不到十六岁,就能感悟结丹真经的,就没有一个人!
或者说,《悟真篇》这种道门高级经典,他就不是给普通修行者看的,而是给即将结丹的阴神的大圆满的修行者去看的。
毕竟,有关金丹修炼中的鼎器尊卑,药物斤两,火候进退,主客先后,存亡有无,吉凶悔吝等等的所有问题,就只能是渡过了阴风阳火之劫的修行者才能感悟的到。
若不然,这些名词所代表的含义修行者能够搞明白,可如何搞清楚都在身体的什么地方,具体存在形式是如何的,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这就是所谓的: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就是这个意思了。
纸上谈兵终是空!
正如同无法自主修行的人一样,你拿一本写满了注释与运功图案的秘籍,放在他眼前,他也无法修行一样的道理。
《悟真篇》也是如此,已是将如何凝结内丹的一个个的流程都已经掰开了,揉碎了,可就是无人可以张开嘴将其吃下去!
而陆云的感悟,却不是如此。
身上有太极之真意的雏形阴阳之气出现,这就代表着陆云已经弄清楚了自己身上的所谓的阴阳之气在哪里!
没有凝聚太极的意思,也只不过是主客先后的顺序还没有搞明白罢了。
而这种小问题,连画中灵都知道并不算什么!
最主要的阴阳之理只要搞明白,其他的捉坎填离,水火共济,龙虎交泰……等之类的问题,其实都是小儿科了。
“主上……不会真的能够成就结丹之境吧?”
画中灵神色恍惚不定。
万法仙尊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兴许主上真的能够弄明白呢?
但……能否成功,其实也要打上一个问号。
毕竟,主上还没有历经阴风阳火之劫,未曾直面万法仙尊口中的‘人道气运的压制’。
所以,只能说有很大的可能……
画中灵正想着呢,耳边便响起了陆云的声音:“想什么呢,还不快快跟上。”
万法仙尊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再看向前方,便见到陆云已经走远了,连忙追了上去。
陆云的神色淡然如常。
他确实从谭柔甲的话里面,感悟到了一缕阴阳之理。
你自己眼中的道,或许便是他人眼中的魔。
事物总归都有两面性,天下间也没有非黑即白的事情,只是要看你站在什么位置,屁股坐在了哪一面椅子上。
而这,便是阴阳!
陆云分心二用,一边赶路,一边查看着眼前大道树上的果子。
《悟真篇》的大道果上,绽放着淡淡的金芒,光芒很微弱,若是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清楚有金芒。
陆云的一缕感悟,让《悟真篇》朝着成熟的道路上,迈出了一小步。
正如最开始的时候,陆云自己修行《常清静经》的时候,没有吞服大道果,也照样能够感悟《常清静经》的一缕真意一般。
“也不知道加上剩下的五百枚功德金叶,是否能够让其成熟……”
陆云看着那金芒连在一片的功德金叶,有些跃跃欲试。
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是觉着可惜,而是觉着现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若是真的催熟了,一口吞下,直接结丹了该怎么办?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可……陆云还是觉着自己的根基不够深。
“再等等,再等等。”
陆云压制下心中的一缕欲念。
大厦稳固,全靠地基。
现在的他,地基虽是牢固,可还没有到达极限。
待到全身三万六千条经络齐通,紫府泥丸开辟到极致,阴神也发展至巅峰之时,才是他结丹的最佳时期。
“这个时间不远了,我现在全身脉络,已经不知不觉间,开辟万条有余,剩下的经脉,若是有三清神像的加持,再加上风水助力,时不时以道气石中的灵气催发,平均下来,一日进展百余条经脉不成问题,如此下来,剩余的经脉,不足一年光阴,便可全部打通!”
陆云心念一动,将大道树先隐匿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回山,不打通全身经脉,绝不下山了!”
天天在外面跑,他也有些腻歪了。
关键是在外面跑,这个功德金叶增长的速度就不是太快了,没有三清神像与风水之力的加持,速度要慢上一些。
“嗯,当然了,若是有挣功德金叶的机会的话,还是需要跑跑的。”
功德金叶,也关乎着自己的大道之路,这个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陆云忽然心中一跳。
‘心血来潮’神通,再次被动触发。
隐约之中,他面前闪过了几道幻影,漫天风雪之间,这些身影光明正大的正在讨论着要杀死自己。
唉……
怎么就不能让自己安分几日啊!
……
……
雪山之巅,北风呼啸,白雪皑皑。
风卷天雪,入目望去,皆是一片银装。
不过却有那么一地,一名古怪的身穿蓑衣的老者坐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
寒风呼啸而过,却也吹不动他半缕发梢。
天地南北之间,都有几道虚幻身影快速接近。
恍惚之间,几道身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蓑衣老者的周围。
蓑衣老者看着最后一道身影到来,点了点头:“诸位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且慢!”
其中一人环顾众人,开言道:“弥勒人呢?”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和尚淡然道:“教主他老人家正在闭关修行,无法前来聚会,所以特派老衲前来。”
说着,他双手合十,自我介绍道:“阿弥陀佛,老衲弥勒教副教主,燃灯。”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燃灯’。
弥勒教可没有副教主的说法。
而且,‘燃灯’乃是佛门供奉的古佛之一,很明显,这个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当然了,大家其实都一样,哪怕是彼此都知道谁是谁,可是在称呼的时候,也都不会以本名作称呼,而是取一个化名,这个倒是无碍。
“呵!闭关修行?”
问话的人脸上浮现古怪笑容:“贫道可是听说,解脱善慧大士的分神已经被压入钦天狱,弥勒不会已经被钦天监的四象使抓到了跟脚,给关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