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里,本是赵家公子赵解的院子。
不过陆云一来,赵解直接就被赵柔提着耳朵给赶了出去。
“赵家主,请先坐下,贫道先为你梳理一遍体内杂毒。”
赵当连连点头,盘膝坐在陆云对面。
“贫道需要先实验一番,一会贫道的力量进入,可能有些痛苦,赵家主还需要忍受片刻。”陆云说道。
赵当飒然一笑道:“在下懂得,以法力镇压毒素,在下也曾让云心观钟道长之师道丰道长救治过一次,十余年的痛楚都承受了,这片刻之余,自然也能承受。”
陆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青藤香之毒,缠绕肝脏之间,时而腐蚀其肝脏,让其痛苦好似千百针头扎在身上一般,如此折磨,寻常人中没有几人能够受得了的。
正如那些医院中的癌症病人一般,痛苦来袭之时,只希望家人与医生们不要再救治自己,而是让自己安静离开人世一样。
而赵当能在这种痛苦中坚持十余年之久,都未曾有想要一死了之的念头,其意志力自然也能够承受住接下来的痛苦。
不过,已经决定收下赵家当棋子了,那陆云也不会让赵当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
以防万一,陆云准备好了治疗符纸,只要赵当受不了的时候,撕开就可。
随即也不再多言,手指点在赵当的丹田处,一点真元进入其身子内。
直扑其肝脏所在。
他对赵当说的尝试一番是真的,青藤香之毒已经深入骨髓,陆云虽然能够治疗,可也觉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治好的。
需要先尝试一下。
按照他当初所学的医典来说,这种毒素深入归宿与肺腑的,连修行者的力量都很难治愈,毕竟修行者只是修行者,又不是大罗神仙。
赵当说的钟长全的师傅道丰道长就曾救治过他,钟长全就有六寸阴神的境界了,其师傅的实力也自然低不到哪里去的。
在普度寺没有到来之前,颍川郡地界上的修行宗门,只有云心观一家而已,若是没有高超实力在身,也坐不稳当这个位置的。
像是普度寺崛起,那都是钟长全师傅道丰道长仙逝之后的事情了。
从钟长全压制不了普度寺,也能看出一二来,钟长全可能比不过他师傅道丰道长的全盛时期。
也就是说,阴神六七寸左右的修行者,对赵当身上早期的毒素,都没有治疗的方法,就更加不用说现在的赵当身上的毒素了。
所以陆云也只是试一试的态度,先看看这根难啃的骨头到底有多难啃。
可是这一尝试之下,却让陆云自己都愣住了。
那些毒素遇到了真元后,就好似春日里面的积雪遇到了太阳一般,迅速的化开,消散,只剩下些残余躲藏起来,可却也无伤大雅了。
陆云又控制着真元转动了一番后,逐渐便算是明白了过来
普通的法力,真气,可没有他的真元玄妙,虽然可以镇压毒素,可也无法将这些毒素祛除。
而陆云的真元却另有玄妙,再加之他修行日久,体内脉络开辟增多,真元的质量也在稳步提升。
陆云甚至于有种预感,他现在的真元质量,估计最少也能与金丹化神之境的修行者一拼了。
就如同他的神魂一般,都在真元的孕养之下,超标了普通修行者不知道多少倍。
那他的真元本身,就应该是超标的。
正如用棉花打蚊子,自然打不死,可用苍蝇拍,一拍就死。
也是如此,青藤香的毒素,对于其他的阴神境界的修行者几乎说的上是无法治愈的。
可是对于陆云来说,却是随手便能抹去的!
不多时候,真元回归。
陆云收回手掌,而赵当也适时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额头上都是汗水,神色都有些恍惚,却是方才痛的厉害。
陆云却是满意的点点头,方才赵当是一声都没有吭,连一张治疗符纸都没有使用。
这个坚毅的意志力,却也让陆云比较满意。
他哪怕是收人,也不是随便收下的。
收陈家,是陈拓有阴谋算计,做事老成又狡猾,而陈家的势力也刚好够格能在朝堂上发出声音。
而赵家……实话实说,陆云看重的只是赵当这个人而已。
“道长,如何了?您可有法子?”赵当的声音有些虚弱。
陆云轻笑道:“已有把握了。这样,你再准备黄纸朱砂笔墨,以及人参,灵芝,玉石,花岗岩……”
陆云没有说已经快要治好的话。
若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治疗的太过简单了?
简单来的事情,人们往往都不怎么珍惜的。
赵当连忙命人记录下来,开始在赵家宝库内搜寻,宝库内没有的,便花钱从外界购买。。
“明天继续为你治疗,贫道也有些把握,其中准备的时间需要一天,这一天你也不要太过操劳,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免得治疗的时候撑不下去。”陆云对着赵当说了一句。
当然了,这也是吓唬吓唬他。
赵当连忙点头应是。
而另外一边将院子的原主人,自己的弟弟赵解镇压下去的赵柔替代了赵当的位置,为陆云解决他所需要的一切物资。
而赵解则是变成了没人管,没人问的人了。
“我今天晚上住哪里啊!”
赵解眼神悲愤。
他被硬生生的从自己的院子赶了出来……他可是赵家的少主啊!
可是父亲不理会他,姐姐也镇压他,他只能委屈的去找自己的母亲赵夫人去了。
经过昨夜钦天监的事情后,赵夫人便病倒了,或者准确的说,是被吓住了。
钦天监来了一趟,已经将赵夫人与管家所做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了,不过赵夫人不是白莲教,只是被赵管家给诱惑了,再加上赵夫人是赵当的妻子,钦天监这才放了赵夫人一马。
可,钦天监放过了她,不代表着官府能够放过她!
再加上陈家也来人了,求到了她这里,说是陈家家主陈拓,大老爷陈奉以及大少爷陈侬都被带走了,这让赵夫人惶惶不可终日了起来。
当看到儿子到来的时候,赵夫人脸上强撑着露出了一丝笑意,可当听说了赵解来的目的,是要回自己的院子的时候,赵夫人脸色一变。
“你说,你父亲将昨天的那个青州来的道人请回家来了?”
她已经从来报信的陈家人口中知晓,将陈拓等人拿下的钦天监,其实便是看在一名来自于青州,名叫陆云的道人的面子上出手的!
赵解点头。
赵夫人脸色阴晴不定,而后对着赵解道:“去,把你父亲叫来。”
赵解有些不情愿:“娘,我要我的院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
赵夫人语气大了三分,将赵解吓了一跳,赵夫人语气又舒缓了下来,可这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听话,解儿,去将你父亲叫来,娘找他有事。”
赵解这才起身,去找赵当去了。
赵当没有回主院子,而是准备找个随便的院子休息一会。
当赵解找到他后,他立马便来看赵夫人来了。
“夫人,你找我何事?”赵当看着赵夫人,上前轻柔说道。
赵夫人看着赵当:“夫君,解儿告诉妾身说,你将青州来的道人请入府中来了?”
赵当脸色微变,解释道:“为夫知道陈家的事情,不过,现在能救治我的,只有这位陆道长了,所以……”
他没有继续向下说,赵夫人虽然做了错事,可是她的初衷却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们这个家。
所以哪怕别人都可以说赵夫人错了,而他赵当不能说。
这也是为何陆云入府之后,他都没有通知赵夫人的缘故。
他也想着让赵夫人眼不见,心为净。
反正成不成的,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成了,他的身体好转,继续为圣上出力,他主外,赵夫人便只能主内,他有圣恩在身,也能护持住自家夫人,只是日后就在内宅里面,不要再想着去外面抛头露面了。
而若是不成,他必死无疑,到了那个时候,赵夫人活着,其实也是给儿女引灾祸,还不如就此跟着他一起去了为好。
“夫君,妾身没有其他意思。”
赵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道:“妾身只是想要当面给陆道长道一声谦。”
赵当微微皱眉。
他还是有些不信赵夫人的话。
想了想后,决定实话实说,叹息道:“不用了,我已将整个赵家……都送给陆道长了。”
“什么!?”
赵夫人双眸瞪大:“夫君……为何要这么做!?”
赵当摇头道:“不如此,赵家也存在不了多久了,足足两代人,却只出了我这么一个进士,解儿这一代,更是一个进士都没有,举人更是只有一人,还都快要出了五服了,我若是去了,赵家存不存在,都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