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笑了笑,暗道:让你嘚瑟,继续嘚瑟啊?!
还御剑过青峰,我让你呕吐散山峦!
转头对着当路君道:“这位是崔衍之崔公子,一会你送他下山,去到颍川郡城附近,再回来寻贫道。”
后者点头:“是,主上。”
陆云又对处于迷蒙中的崔衍之道:“崔公子,这是贫道坐骑,名曰当路君,你便在这里欣赏景色便好,贫道尚有事情要办,需要处理,待你想回去时,便告知于当路君,它自会带你离去。”
崔衍之还在干呕着,只听了一个大概,不过迷糊中,他听到了陆云好似要将他交给谁,便点点头。
陆云见他听到了,便重新让景堂剑带着自己飞走。
崔衍之虚脱的坐在地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终于……终于好了,啊……狼啊!”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崔衍之刚一抬起头,迎面便是一张雪白的狼头正怼在他的眼前。
吓的他一个跟头朝着后方翻滚了过去。
当路君被这吼声刺激的脖子往后缩了回去,一脸无语道:“你是才发现本君是狼吗?”
崔衍之刚坐好的身子不禁再次猛地一颤,神色无比惊恐的看着当路君:“你……你……你能说人言!?”
“多新鲜啊!”
当路君翻了一个白眼:“本君乃是妖,妖会说人言,此乃正常之事吧?”
“呃呃呃……”
崔衍之嗓子眼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片刻后,才又猛地大吼一声:“妖怪啊!!!”
当路君不耐烦的上前用自己的爪子一把堵住了崔衍之的嘴巴:“别叫唤了!你以为本君愿意待在你这儒生面前?若不是主上吩咐本君在这里守着你,要送你下山,本君才懒得理会你这凡夫俗子!”
当路君十分郁闷。
陆云方才风风火火的样子,明显是有事情要去做。
而没有带上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凡人儒生的累赘在!
崔衍之眼见当路君与自己讲道理,并不像是话本故事里面吃人的妖怪样子,惊恐的神色好了一些。
“说话!”当路君不耐烦的道。
“呜呜呜!”崔衍之指了指自己嘴巴上的狼爪子。
当路君反应了过来,不禁脸色一红,幸好他有白毛护体,让外人看不出来。
“咳咳,说话,本君不会吃你的。”当路君收回了爪子道。
崔衍之深深吸了几口气后,看向当路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您就是当路君?”
当路君看向崔衍之:“怎么了?本君叫这个名字不可以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好名字,顶顶的好名字!”
崔衍之道:“山中寅日,有自称虞吏者,虎也。称当路君者,狼也。山中之王为山君之虎,路上之王为当路之狼,皆为雅称!”
当路君神色柔和了下来,满意的点点头:“还算你这凡俗有些见识。本君这名字,确实是从一儒生口中听来的。”
他初生灵智不久,曾观望山中的来人过往,便听到有书生赶路读书,便记住了这个词汇,并且当成了自己的名字。
崔衍之看到当路君这般好说话,又问道:“敢问……妖君之主上是……”
“劳山三清道院,至云仙长!”
当路君当即挺胸抬头,威风凛凛的报出了名号,而后又有些吃味道:“你这凡人也是好运道,竟能让主上亲自御剑送你过来,还专门安排本君送你下山。”
他跟在陆云身边几个月了。
除了那小山村的娃娃之外,还没有人有过崔衍之这个待遇呢!
崔衍之闻言心中的害怕情绪顿时消失不见了,陆道长的坐骑?
那还怕什么!
有陆道长的名号在,哪怕是妖怪,那必然也是好妖怪!
恐惧消退后,他的好奇心瞬间攀至了巅峰:“那这么说来……陆道长真的是仙人,会仙术?”
“仙人也是分层次的,不过……主上确实是当世最强的人……之一,称之为仙人,也不为过。”
“陆道长能长生不死?”
“这……本君也不知,不过本君已经活了两百多岁了。”
“好长的寿命!对了,天下除了陆道长之外,还有其他的仙吗?”
“修行者是有的,仙有没有,本君也不知道……”
“那我能修仙吗?”
“你?呵呵……”
“……”
“行了,不要问了。”
当路君被崔衍之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问的脑壳疼:“主上方才交代了,要本君带你下山,你下山吗?”
崔衍之看了一眼那云海之景,转头就又将视线转移了回来。
正准备说不准备下山的时候,却看到了当路君带着些威胁的眼神。
他立马便改了话题。
“下山……我们如何下山?还是御剑飞行?”
景色什么时候都能看,可与这种仙家坐骑聊天的机会可不多!
说实话,崔衍之对御剑飞行已经有了些心理阴影了。
最主要的是……他恐高!
当路君翻了一个白眼:“你想的倒是挺美!天下间能够自由自在御剑飞行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更何况本君乃是妖!不会使剑!”
说着话,当路君便施展出来了一股风术,将一脸懵逼的崔衍之卷到了自己的背上:“抓好本君的毛,小心不要掉下来。”
崔衍之回过神来,又有些好奇问道:“妖君,您这毛结实吗?”
“放心好了,以你的能耐,是伤不到本君一根毛发的。”当路君自信的说道。
他这乃是孕养了两百多年的妖躯了,虽然还有些防不住刀剑之利,可寻常人想要拔掉他的毛发,却也是极其难的。
崔衍之立马抓住了当路君背上的两股毛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崔衍之觉着自己还是不要逞能为好。
当然了,只要不是御剑飞行,崔衍之觉着自己应该都能适应的……
可他的想法刚刚在心中升起。
下一瞬间就懵逼了。
一股剧烈的风朝着自己铺面而来,随即他的身子便已经高高跃起。
若不是他俩手抓着当路君的毛发的话,可能瞬间就被颠飞出去了。
崔衍之想要大叫,可是迎面的狂风却将他想要说的话给直接按回了肚子里面。
而他的身子就好似一个轻飘飘的落叶一样,在当路君的背部不断晃荡。
幸好他反应及时,两条腿死死的夹住当路君的腰背,身子前倾,摆出骑马的姿态……
只是,这个状态对于骑狼来说,完全没有丝毫用处!
当当路君来到颍川郡城外的时候,崔衍之已经再一次的彻底没有了人样了。
披头散发,眼神呆滞,脸上毫无血色,嘴角都在微微颤抖。
“我……不坐了……不坐了……不要坐了……”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
当路君没有理会他现在的状态,直接将他扔在了官道一旁,随后转身便走了。
他只负责送人下山,至于下山之后什么状态,那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崔衍之躺在官道一侧,呆愣愣的望着天上的云彩,感受着快要散架的身子,一滴晶莹的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
“我……我都说了不坐了啊……还不跟御剑飞行呢……呜呜呜。”
……
……
陆云不知道崔衍之的遭遇。
他确实也忘记吩咐当路君照顾点崔衍之了。
毕竟当路君在他面前表现的极其谄媚,理所当然的便认为当路君应该会照顾着崔衍之。
可他却忘记了。
当路君是妖怪!
而且还是妖怪中的首领,一山之王!
他只服从强者,而且他还被陆云度化了。
所以当路君对陆云,自然是百般的恭维与献媚,可对于普通人的崔衍之,可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
对于当路君来说,只要人不死,那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此时的陆云,已经来到了距离琅山派不远的一处山林中。
顺着承负之线,便找到了三兽一人。
陆云在盘龙山上的时候,便让蟒蛇三兽,带着何必安隐秘离开了,他们的体型太大,若是被人看到,必然会被人宣扬出去的。
何必安对琅山的地形已然铭记于心,有他领路,也不会迷了路。
“乌龟,蟒蛇,兔子,你们三个便在外面等着,若是有人从山中逃出来,便将人重新吓回去便可。不必伤人。”陆云吩咐了一句。
陆云一回来,便给三兽安排了简单的任务。
三兽立即应承了下来。
陆云又看向了何必安:“这是给你重新夺回琅山派的机会,也是给你报仇的机会。”
何必安神色严肃的点头拱手抱拳:“多谢仙长,如何做,我都听您的。”
陆云拿出来了一叠符纸,交给了何必安:“这些符纸,念动符语便能使用,以内气能够控制简单的方向转动,见到人时,贫道会传音于你,何人该杀,何人不该杀,当然了,这是贫道所推演出来的琅山派身上的因果业力多少而划分。至于杀不杀,都是你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