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多此一举了。
而在陆云离开后,一道道的风儿缓缓在空地上互相卷起了一道朦胧的身影。
“追因溯果,清静无为……这到底是谁的弟子?难不成说,三位道祖,还在人间留下了真正的传人不成?”
朦胧身影心中也无比震撼。
一千八百年前!
整整一千八百年了!
从来没有人察觉到她便藏在剑谷之内,哪怕是当初三皇道道主亲自前来的时候,也只是感应到了剑草的存在。
而面前的这个连阳神都没有凝聚的小家伙,竟然能通过因果联系,探查到她的存在,明显就是不正常的!
“或许……我今日结下来的小小善缘,兴许真的能在百年后成为我的脱身之机……”
淡淡呢喃声飘扬,被朦胧身影破散开来的风儿撕碎,逐渐消弭在空气中。
……
……
不多时候,陆云便回来了,直接让三兽一人开始出发。
“仙上,请来小龟背上吧,路途难走,小龟带着您走。”
乌龟十分的殷勤。
“你那龟背太小了,仙长,我带着您。”蟒蛇不甘落后。
兔子红彤彤的双眸也闪烁了一下,好似也要说话。
“不用争了,你们就在前面带路就可以了。”
陆云立马拜拜手,下一秒,景堂剑便飞了出来,落在了陆云脚下,不光如此,还变化大了一些。
嗡嗡的剑鸣声好似再给三兽宣示主权一样。
是的,景堂剑也苏醒了,灵性增长的不多,不过却好歹多出来了些变化。
能大能小了!
虽然没有如意金箍棒一样,可以变化无穷,可也能够涨到最厂十米左右了,陆云在剑上睡觉都不成问题。
连自身积攒的力量都变得更多了,现如今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已经不算是难事了。
只是景堂剑通过了剑意升级之后,就好似是吃撑了一样,却是无法继续吸纳剑意了,这倒是一个遗憾。
若不然的话,陆云都想让景堂剑再去吸收个百八十条的剑意去。
不过,待到日后景堂剑完全将剑意消化之后,却是可以再来剑谷一趟。
反正这里的剑意很多,吸收掉一些,兴许还能为剑草前辈减少一些压力呢?
乌龟三兽看着踏剑而行的陆云,深表可惜。
随即便在前领路。
不多时后,众人便来到了峡谷的一处墙壁处。
“这里看似是墙壁,但其实是一处幻象,当初孙景堂便是与我从这里进来的。”
小乌龟给陆云说了一句,眼神也止不住的朝着景堂剑的方向看去。
他记着景堂剑,可此刻的景堂剑却对他没有多少印象,毕竟当时的景堂剑虽然有了灵意,却还没有诞生灵性。
而且哪怕是他,八百年前的记忆都已经模糊的很多了。
陆云打开了风水之眼,果不其然,那阵法剑意在这里露出了一条口子。
陆云见状,毫不迟疑,率先踏着景堂剑传入进去,一出来,便已是走出了剑谷了。
三兽一人也陆续跟着出来。
陆云看了看周围,奇怪的是,他现在并不是在山下,而是在一座山头之上。
扭头朝着一侧看去,远眺而去,刚好能够看到那云雾叠层,好似一条云河般的景象。
太阳光照射在云海之中,好似将云海笼罩上了一层金边。
“不只是幻术,还有空间转移的法术存在。”
陆云明白了过来。
虽然是意料之外,可也在情理之中。
剑草或许不会这些高深神通法术,可是另外一个神秘女子就不一定了。
“盘龙山。”
何必安呆呆的看着云海,这个场景他十分的熟悉,触动了他少年时的记忆。
盘龙山也是属于琅山山系的一个山头,与琅山主峰距离不远,他小时候,父亲便经常带着他来这里观望景色。
他看向一侧的山壁,上面书写着众多的诗词语句,其中角落里面还有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体。
那是他初学铁剑之时,用自己的第一把剑留在山壁上的。
曾记着当时父亲还夸奖他用剑用的真好。
想着想着,他的双眸便湿润了起来。
三兽也看着云海,如此壮丽的景色,他们也未曾看到过。
而就在这时,陆云神色微动,扭头朝着一侧看了过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真的是巧啊,在这里竟然都能遇到熟人?”
而就在距离盘龙山山顶不到两百米的山道上,一行人正在一边说笑着,一边朝着山顶走去。
“崔兄来的正是时候,现在的两分山云海正是最美的时候,两侧山峰有万分颜色,中间云海好似银河流淌,美不胜收啊!”
其中一人正在给崔衍之介绍着两分山中的景色。
崔衍之笑道:“我在临水之时,就常听人说起两分山云海之名,若登盘龙顶,便居天上仙,如雷贯耳。现在能见一面,日后回去了,我也能给他人炫耀一番了。如此还要多谢陈兄引路。”
“呵呵,在这颍川地界上,崔兄想去哪里,尽管说便是,为兄都能带你去逛一逛,也不让你白来颍川一遭。”陈侬轻笑一声道。
陈侬姓陈,又是在颍川,自然便是颍川郡坐地虎家族,陈氏的一员。
颍川陈氏曾在前朝开国时期,也是顶级的大家族,四世三宰相,三辈八进士,如此成就,堪称古今少有。
整个大余,四百年国运之中,陈氏也一直都是举足轻重的角色,哪怕是如今的几大世家,也比不过当时正值巅峰的陈氏。
后来大余覆灭,大魏崛起,陈氏因为下错了注,故而也随之没落了下去,不复往昔繁华。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氏虽然没有了左右朝堂的能力了,可是在颍川当地,陈氏说自己是第二家族,就绝对无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这也便是陈侬敢说颍川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的底气。
而崔衍之闻言,却是神色微微有些僵硬。
陈侬说让他不白来颍川一遭的意思,是指他来颍川的其他目的肯定会告吹的意思吗?
他来颍川的目的很简单,便是来求亲来的。
他父亲年轻时曾有一好友,乃是颍川赵家之人,名叫赵当,两人情同手足,后约定,两人若是生下子女后,也要延续这一份真挚友谊。
只是后来两人分开之后,各自有着家族需要照顾,也没有见过多少次面,不过两人却一直都有着书信往来。
在崔衍之考中举人之后,其父崔邳便与赵当去了书信,让他领着自己的女儿去往京城,不管崔衍之这一次能不能考中进士,崔邳都愿意让赵当的女儿当自己的儿媳妇。
让其带着女儿前往,也是唯恐自家儿子若是真的考中了进士,会被榜下捉婿。
当然了,这也是给赵当提个醒。
你可抓点紧,我儿子可是抢手货!
不免有些炫耀的意思存在。
而赵当的来信,却让崔邳大惊失色。
因为赵当在去信中说,他已大限将至,命不久矣,恭喜崔衍之考中了举人,再祝他早登龙虎榜,跨马游京城。
至于说儿女亲家一事,休要再提了。
这一下却是让崔邳有些急眼了,以为是往日好友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又唯恐见不到好友最后一面了,急匆匆的便让准备赴京赶考的崔邳赶紧来颍川。
儿女亲家的事情能不能成,那再后说,现在主要的是,他好兄弟要不行了,那他就要带着儿子过来一趟,至少也不能让好兄弟带着对自己的误解去委屈离世不是?
如此,他们父子两人便赶来了。
好在,给赵当诊病的那人是个庸医,赵当大病了一场后,竟然奇迹般的身体又好上了不少。
对于两人的到来,赵当又是激动,又是愧疚的,毕竟若不是他的话,崔衍之现在就应当在京城了。
而赵当的妻子,是颍川陈氏女,按照辈分来算的话,陈侬还是赵当的堂侄。
赵当身体虽有好转,可最多也就是在自家院子里面转一转,儿子与崔衍之也相差了四五岁,玩不到一块,刚好陈侬来访,听闻了赵当的事情后,便毛遂自荐,主动邀请崔衍之,称他们诗社刚好要来一场初冬郊游,可以带着他好好观赏一下颍川周围的景色。
这也就有了这一次他们一行人一同来游玩盘龙山的事情出现。
崔衍之本来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游玩,可这一路上陈侬的语气里面那耐人寻味的语气,却让他心中一跳。
赵当之女赵玲,他是见过的,书香门第出身,让其有着温婉淑雅的气质,知书达理,身材婀娜,样貌端庄大气,虽然在催衍之的人生履历中,赵玲不是最漂亮的,可却是最让人感觉到心底舒服的。
而且是那种越看越想与其在一起的类型。
颍川郡的人都说,赵家有女,娶之则贵!
可知道,赵家女赵玲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在当下已然算是一个老姑娘了。
可哪怕是如此,颍川郡的人还是这么说,便可知晓赵玲在颍川郡人心目中的分量了。
陈侬看上赵玲,也便不意外了。
崔衍之心中自然是有气的,只是陈家势大,再加上陈侬也没有明说,他自然也就不能翻脸。
只是方才的好心情却是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只是半僵着脸道:“白来肯定是不白来的,兴许,在下还有望来年好事成双呢。”
他暗戳戳的告诉陈侬,他才是与赵家有婚约的那个人!
陈侬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那就祝崔兄梦想成真了。”
梦中的事情,如何能成真呢?
其他人听不出两人语气中的明争暗斗,只还以为两人是在正常说话。
“哈哈,那我等必然不会让崔兄白来的。”
其中一人笑道:“其实外人都说在盘龙山上观看云海之景最是壮丽,可在我看来,云海虽壮,可却比不过大江之波涛,群山之雄浑,云海之境应该不在壮丽,而在如梦似幻之间才对,而更好,其实另外有一处地方观之更能体验云海之幻。”
说到此处,他又可惜的摇摇头:“但可惜,那处地方已是私人之地,哪怕是我,也只是在几年前才有幸去过一遭。”
听他这么说,崔衍之来了兴趣:“哦?敢问杨兄,何处能体验云海之幻呢?那家主人又是何人?若是方便的话,衍之倒是想要去结交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