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永远都觉着自己最为理性,可事实上,其实也不过是被感性所包围。
正如他的上一世,信息互联网那么发达,不出门,便可知天下事一样,可照样还是会有信息茧房的存在。
人们只愿意相信看到自己所希望看到的,不到最后真相被揭露的一刻,谁也不会承认自己就此失败。
正如前世世界第一大国,何其自由,可是当信息茧房被戳破的时候,却是让人恍然发现,那散发着清香的空气里面,每一个分子上都好似写着‘欺骗’二字。
天下人人都是赌徒。
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先贤们千方百计告诉人们的道理,却还是在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
所以啊,还是那句老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谭柔甲有所思虑。
陆云重新回到道院,坐回了位置之上。
他的目光看向了有些浑浑噩噩,神色痛苦的颜宁:“颜公子,事情已经清楚了,你还是下山去吧。”
颜宁回神,连忙匍匐在地,哀声喊道:“仙长,求求您不要赶我下山,我已知错了,愿意奉献万两白银,来表现我的虔诚,还希望您能收我为徒……”
“不用了。”
陆云微微摇头:“你与我院没有缘法,日后也不要上山来了。”
虽然事实证明颜宁与他劳山是一场误会。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再加上颜宁的性格太过幼稚了,若是收在山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他闹出乱子来。
收进道院都不可能,陆云都已决定让他日后不要再上山来了。
随后直接施法,在颜宁的脑海中留下了一道禁制。
“下山去吧。”
说着话,陆云微微挥手,颜宁神色瞬间变得茫然了起来,站起身,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当他从劳山的最后一个阶梯中下来的时候,神色才恢复了清明。
他的脸色大变,连忙转身再次冲向台阶,可是走着走着,他不知道为何又变成了下山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后,他才明白了过来。
这是陆云真的不让他上山了。
他只能哀声大喊,痛诉不公。
可此举并无法影响到山中的陆云。
他并没有将颜宁的事情放在心上,这种事情,日后或许还会发生,若是不给点教训的话,怕是麻烦事情不会少的。
有人能够在山下宣传宣传,也能少些麻烦事情。
陆云没有直接让道院众人离去,而是对着众人讲了一遍《常清静经》。
当他将《常清静经》说完之后,整个院子都变得安静了许多。
众人陷入清静真意之内,无法自拔,哪怕是新来的谢朗、翟高氏以及翟五姐三人虽然不懂其中韵味,可是在这种环境之下,心神都慢慢沉寂了下去,心情也变得舒缓了起来,去细细的感受那一股宁静致远的感觉。
风儿吹过,大槐树响起淡淡的飒飒之音,哪怕是在这冬日里面,都有着一些绿芽冒了出来。
一缕缕肉眼所看不见的福泽灵光从周围汇聚起来,犹如一个个贪玩的小精灵一样,围绕着众人旋转。
时有运气好者,呼吸之间,便能吸入进去一些,而后又吐了出来,带走了身体内的一些五谷后天杂气。
穆冲之与杨艾两人的表现最为明显,他们不知不觉间,便开始运转陆云教导他们的《筑基法》。
虽然他们体内还没有诞生出来气,可是以念代之,也能对《筑基法》感悟的更为深刻一些,吞吐福泽灵光之时,也比其他人更为的规律,脸上的神色都比往日里面好上许多,连骨相都好似变得柔和了一些。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陷入到了这股意念之中。
便有那柳化,虽然也同样闭着双眸,可是脑海中却是杂念纷呈。
茅不二的一句皇帝选秀,却是已经将她的心给打乱了。
在个人实力与权利之间,进行了激烈的冲突。
不过最终,还是个人实力的方面压到了权利。
“有了实力,权利又算是什么?先学会仙术,日后我自能汇聚强大的势力。”
柳化定了定心,想着现下还是留在山中的好。
正是此刻,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睁开了双眸,随即给陆云行礼后离去。
柳化也起身,给陆云莹莹行礼后离开。
陆云看着她的背影,只是淡淡一笑。
‘有远超常人气运的人,野心果然挺大的,连仙道都不一定能入的了她的眼睛吗?’
微微摇头。
这种人,往往都有着很强的目的性。
“只不过,谁又不是呢?”
柳化贪婪的是他的法术,而陆云贪的,是她身上的气运反馈!
只是陆云又不想教导她什么,所以就将她扔在厨房里面帮忙,看看能不能将气运反馈给混出来。
只是,这么几日过去,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看来要加快些步骤了,早点将气运反馈给拿在手中,试一试效果,然后就将其扔出山外吧。”
陆云心中定下了调子,这种气运之子最是麻烦了。
早点将其赶走,他也能省心一些。
当然了,她身上的气运陆云却也不愿意轻易放弃了。
而后陆云便将此事先行放下,又将老槐,画中灵,当路君,以及谭柔甲都叫了出来。
陆云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谭柔甲正在为其过滤茶沫,随后将一杯散发着清香味道的茶水放在了陆云身前。
他品了品后,对着谭柔甲道:“不错。”
后者甜甜一笑。
陆云放下了茶杯,看着其他三怪道:“这些天的事情你们也都看见了,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这话让当路君三人面面相觑。
当路君小心问道:“主上,敢问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都可以,不设限,畅所欲言吗。”
陆云轻笑道:“都放轻松便是,一人计弱,众人计强。贫道毕竟只是一个人,而且还尚且年轻,没有多少见识,一些事情看似明白,可有时候看问题也免不了有些片面,你们三个都是见多识广的,对江湖以及朝廷的认知,应该比贫道要多上一些,或许能为贫道提供一些破局的思路。”
三人连道不敢。
陆云能说,他们也不能承认啊!
他们三个谁不是被陆云连吓带哄的被陆云给拿下的?
哪怕是最为老实本分的老槐都没有逃过去。
陆云说自己年轻没有多少见识,他们可不敢真承认陆云是没有见识的人。
三人面面相觑一番后,最终还是由最为精明的画中灵率先开口。
他捋着自己的胡子,沉吟道:“主上,其实这件事情有利有弊。好的地方在于,劳山三清道院的名声打了出去,而且未来也未必会出现大乱的事情,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就是皇帝老儿想要借助祭天大典来达成自己的一些目的,颜家颜姿的事情,或许只是一些人想要暗害皇帝,不过线索不多,不过不管怎么说,在祭天大典之前,乃至于在这件事情之后,皇帝都不会轻易的对三清道院动手的,毕竟皇帝哪怕是想要推出去弃子,也不会这么快就会推,若不然得话,那他就是再打自己的脸,朝堂上的大员们也都看的清楚明白,宣德帝的手段虽然比之他父亲要弱上一些,可总归当了这么久的皇帝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心中应该都有所计较才是。”
老槐连连点头:“画灵老哥说的对!老夫也觉着着里面有些问题,宣德帝的名声一直不错,怎么会忽然间就闹腾起来了?总感觉里面有些问题。”
画中灵笑着拱拱手:“槐道友与我想的一般。”
老槐连道是受到了画中灵的提醒。
“切,说了跟没说一样。”
当路君在一旁暗暗撇了撇嘴,这一幕刚好被陆云看到:“白狼,你有什么想说的?”
当路君听到了陆云叫自己,立马露出了哈巴狗同款的谄媚笑容:“主上,小的是在想,那个宣德帝是不是也想着要修仙了?”
他这话一出,画中灵当即笑道:“怎么可能!皇帝怎么可能会修仙?”
说着,他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着画中灵道:“人道气运汇聚之下越是地位高,越是与仙道冲突,不能修行,皇帝乃是王朝气运的核心,身上的人道气运之昌,连金丹修行者遇到了恐怕都要躲着走。他想要修仙?呵呵,下辈子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当路君却是煞有其事的道:“你不是说过吗?宣德太子有可能是你的老东家万法仙尊,既然太子都有修仙的可能,那为何皇帝不能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