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画中灵却是愣了一下,而后立马反驳道:“两者没有可比性,一个太子,一个皇帝,不能同言而语!再者说了,宣德太子只是有可能是万法仙尊,是或者不是,谁知晓?”
“若是打个比方,他就是呢?”
当路君当即说道:“你也说了,只是有可能,就当假设,万法仙尊真的投胎成了宣德太子的话……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宣德皇帝也从中得到了一些修行法门,而且是可以让皇帝修行的法门,这么一来,皇帝就可以直接修行了,这也是为何在宣德太子之后,皇帝一直都没有再次生子的缘故,那就是他修行了,人道与仙道冲突之下,他自身也出了些问题……”
“等一下!”
眼见当路君越说越顺畅,画中灵眼皮子不断跳动,连忙叫停了他:“你说这些有什么依据吗?”
“依据?这只是推测罢了,要什么依据?主上都说了不设限,只是说一下自己的想法。这就是我所想的。”当路君满不在乎的说道。
画中灵嗤笑道:“任何依据都没有,那不就是瞎说胡说吗?我还说皇帝老儿现在都有可能已经入道,即将要凝聚阴神了呢,可是这就是瞎说而已。”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当路君摇头晃脑。
“你可去一边去吧。”
画中灵翻了一个白眼。
当路君这就有些耍无赖了。
当路君挺着脖子:“你就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性吧。”
“有是有,但没有丝毫依据。”画中灵反驳,坚持自己的观点。
当路君道:“依据?那还不好找吗?你不是说过万法仙尊是得了上古时期的仙法玉诀吗?上古时期之帝皇,可不是不能修行的,若是万法仙尊得了些能让皇帝老儿修行的法门,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画中灵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确实,皇帝不能修行这个潜规则,是在末法时代之后才彻底兴起的。
而根据古籍记载,以往的皇帝们,其实也是能够修行的!
当路君的论据很浅薄,可是这个理论却是已经是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闭环了。
他最终只能冷哼一声,道:“上古是上古,现在这个时代乃是末法时代,休说皇帝能否修行,哪怕是常人想要踏足修行之道,都已是千难万难了。”
这话倒是事实,当路君也不反驳。
对他来说,能将画中灵辩驳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是让他开心了。
陆云在一旁没有阻拦他们三人的辩论,转头对着一旁的谭柔甲道:“你怎么看?”
谭柔甲想了想,微微摇头:“柔甲不曾了解过这些,不好说,不过,我倾向于画灵先生的说法。”
“嗯。”
陆云微微点头。
确实,画中灵的说法,才是符合这个时代人物的世界观的。
皇帝不能修仙!
“公子也是这样认为的吗?”谭柔甲好奇问道。
“不,贫道倒是觉着当路君的理论,有那么点意思。”陆云却笑了笑。
“嗯?为什么?”
谭柔甲不解:“虽然当路君说的也合理,但也只是无端猜测罢了,很多地方其实不值得仔细推敲。”
“呵呵,柔甲,不要将一些事情想的太过于仔细了。”
陆云却笑着摇摇头,道:“推测,确实需要严密的逻辑性,可是有时候事实的发展,却并不需要那么多的逻辑,人啊,就是思维最为复杂的生物,有时候只需要所谓的一个灵机一动,就有可能让整个历史都拐了一个不明所以的、让人想破了脑袋都无法想到的方向,所以有句话说的好吗,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谭柔甲愣了一下。
有过这句话吗?
陆云没有解释,当路君确实给了他一个新的调查方向了。
宣德帝想要修仙?
猛地看上去不太可能的样子,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只是说如果,当路君所说的那些可能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呢?
那么的话,事情的发展……
“可就太有意思了啊!”
陆云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神色。
皇帝若是都能修仙了,那代表的是什么情况,便不言而喻了!
难不成说,灵气真的要复苏了吗!?
“只是,我没有去过京城,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看来,还是要找个时间,去往京城一趟啊……”
……
……
京城,皇城。
玄明殿。
皇城中本没有玄明殿,可自从玄明真人入宫之后,就有了玄明殿了。
整个玄明殿,都被禁卫军团团包围,附近的宫殿都已经被清场,不允许任何人居住。
每日间,都有大量的太监搬来大量的道经、药材,送至玄明殿。
宣德帝其实来的时间并不长,三五天才会来上一次。
而今天宣德帝又再一次的来了,步伐很快,龙行虎步,他身后的太监们迈着小碎步,弓着身子,好似小跑一样跟着。
一名名身穿甲胄的禁卫军犹如流水一样,随着宣德帝的路过,对其行礼。
宣德帝却没有看向左右,当来到了玄明殿前的时候,一名大太监正想传告,可宣德帝一抬手,那名大太监便将到达嗓子眼的声音又吞了回去,按耐住想要咳嗽两声的冲动,立马躬身向一侧退去。
宣德帝来到大门前,双手一推,便将玄明殿的大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排排正在燃烧的香烛,一个正在熊熊绕着木炭的丹炉,以及那遍地的书海。
而在书海的一角,一名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道人正抱着一本经书,摇头晃脑的读着,丝毫没有发现进门的宣德帝。
宣德帝看到道人的样子,神色一沉,看向一旁的伺候太监:“玄明真人又没有休息吗?朕是如何交代的!”
伺候太监立马跪在了地上:“回陛下,奴才已经提醒真人多次了,可真人却怎么都不去休息。”
宣德帝却懒得听他说些什么,皱眉道:“拖出去,重打二十杖!”
两名禁卫军不发一言的走了进来。
太监犹如一头死狗一样被拖着向外走去,以他的小身板,禁卫军的二十杖能活生生的打死他!
可是他却连一句求饶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唯恐惹到皇帝不快,再给他多加上二十杖,那个时候他不死也要死了!
“且慢!”
忽然,那书海中的道人抬起了头,看向皇帝的方向无奈道:“陛下,贫道不休息,与这位小公公无关,陛下要罚就处罚贫道吧。”
宣德帝闻声则并没有理会,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孙福。
后者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道:“真人说笑了,真人所做之事,皆是为陛下解忧,殚精竭虑,消磨身体,这些卑贱奴才,虽是提醒,可却并不上心,应是该鞭笞一番,打死活该,也就陛下心善,这才只有二十杖罢了。”
玄明真人闻言,也只能心中叹气。
听着外面响起的惨叫声,玄明真人尽量保持自己心情平和下来,对着宣德帝躬身稽首道:“陛下,贫道这几日读了这诸多道经,略有些收获,已可为陛下讲道了。”
宣德帝闻言‘哈哈’大笑一声道:“朕今日出门之时,就听到树梢有喜鹊的叫声,果不其然,真人便给了朕一个大惊喜啊……孙福。”
宣德帝又喊了一声。
孙福立马躬身:“奴才在。”
“真人悟道,乃是喜庆之日,不易见血,还不快快将人给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