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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帕尔。
同盟下属世界之一。
死亡守卫几艘战舰停靠在近地轨道之外,于星球和舰船之间往来的运输机将这工业世界的资源搬运到舰船里去。
从展现天空的巨大窗户上收回目光。
蜷缩在牢笼角落里的男人瞪着栏杆外的敌人们。
那些信仰瘟疫之神的凡人士兵,在一名瘟疫战士的带领下行走在这座星球都城的宫殿里。
他们在高低错落或摆放或悬挂在环形宫殿里的监牢前驻足,从里面带出几个人,锁上牢笼,再去下一个牢笼,如此重复下去,数百个人被他们带了出来。
那些人被驱赶到宫殿中心,那里正摆放着八个断头台。
由于语言不通,男人听不懂那些凡人士兵交谈了什么,只看见他们十分欢呼雀跃的冲进人群里,将那些孩子从他们父母身边抢走。
然后按在断头台上。
凡人士兵将武器交给同伴,转而拿起冷兵器,然后示意那些孩童的父母朝自己过来。
他们战斗,胜利,然而并不杀死平民,只是把他们踩在脚下,强迫他们看着断头台那边。
然后……
男人瞪视着那些敌人的暴行,他知道敌人们正在以一种流程化的方式处置俘虏。
他是最优先的那个,他和自己的家人被关进牢笼,然后某一天被带出去,他的儿子女儿们,妻子,被按在断头台上,他被强迫与敌人搏杀,每次被击败时都是看着一个家庭成员头颅落地。
直到他再无“筹码”,出局,被关进装满尸体的牢笼里,被瘟疫战士吐口水,然后感染疾病,最终结局会是像牢笼里其他尸体那样,满怀着痛苦,悲愤,慢慢死去。
骨骼之间的缝隙被肿瘤挤开。
肚子上长满脓包,时不时脓包破裂,脓液喷洒出来腐蚀皮肤。
因此失去行动力蜷缩在角落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无法描述的痛苦,每一次回忆,都感到悲痛和愤慨。
无力的瞪视之时,宫殿大门被推开。
一个拄着长矛的瘟疫战士步入进来,身边还跟着一头小怪物。
血液从男人的眼角流出,他看到了这个名为“不朽者”的仇人,正是这个家伙亲自操办的第一场处决杀死了他的家人们。
不朽者将小怪物抱进怀里,环视四周,对他的部下们说了几句话。
后者立刻加快速度,把更多人带出牢笼,然后处决大部分人,留下小部分的痛苦者。
“你有多恨它们?”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男人已经虚弱到无法动起探查声音源头的念头,只是回答。
“恨之入骨。”
男人没法说话,因为很久之前就有一颗肿瘤从口腔里挤出来,把牙齿和嘴唇挤到了耳朵下边。
但与之对话者还是听见了。
“你想报复他们?”
“我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
“你想复仇,即便最终化作灰烬?”
“我想复仇,哪怕代价是死后堕入地狱永受折磨!”
男人躯体上的肿瘤脓包逐渐消散,其已经严重畸形的肢体扭曲又复原。
被一直以来下意识的念头驱使,他的躯体在稍微恢复行动能力之前就已经爬到牢笼门口,两只手抓住栏杆,使劲拉扯。
栏杆变形之时,男人也没想自己为什么拥有了力量,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复。
几个凡人士兵注意到了他,互相通知一声,拎着枪围绕过来。
他们注意到这个人身上发生的异变,也就是那些肿瘤正在消失。
当把牙齿挤到耳垂下面的口腔肿瘤消散,男人的嘴里发出低吼声,直至舌头与声带不再溃烂,低吼变成了怒吼。
他从牢笼里冲出来,在绿色的激光光束间穿梭。
第一个凡人士兵的头颅连同脊椎被他抽出,在怒吼声中勒在另一个凡人士兵的脖子上,两条脊椎最终同时碎裂。
他再扑向其他人,怒吼着抠他们的眼睛与喉咙。
敌人说了什么,但他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