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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
奥特拉玛。
陆烬与基里曼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是一张灵能幻化出的棋盘。
曼罗斯站在一旁释放着灵能力量。
在棋盘上，曼罗斯那边的战争中所有参与者，全部凝聚成一颗颗棋子，其中也包括敌人。
莫塔里安和泰丰斯两枚棋子被一个防卫军士兵装扮的棋子，和另一个凶戾天使棋子从棋盘上踢了下去。
瓦什托尔则是被扛着巨斧的极限战士棋子踢掉。
陆烬看着这盘棋，忽然觉得残酷。
人们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在这场战争中的抗争，挣扎，勇敢，全部都汇聚成对弈之局中一个平平无奇的棋子。
莫塔里安被一个凡人杀死，这其中定然有令人振奋的故事，但在奥德赛返回的信息里，仅仅只是一句“莫塔里安被凡人小姑娘杀了”。
陆烬不由想……如果没有那熔炉，如果自己能直接影响曼罗斯人……
那他会赋予自己选中者力量，让其去牺牲。他会在那个凡人小姑娘暗杀莫塔里安时给予助力。
这个宇宙里残酷的事情太多太多，一个普通人变成伟大游戏里诸神对弈中的棋子并不算难以接受，如果陆烬意识到自己需要操控其中某个人的命运，他也会毫不犹豫，即便他觉得这或许不公平，或许残酷。
“事到如今，我们能够拼凑出阿里曼和瓦什托尔的阴谋。”
基里曼按照曼罗斯汇报的关于同盟战争的信息，缓缓抬手，将代表典范之拳战团的那颗棋子从圣地铸造世界这个落棋点拿开，放到更前面去。
“瓦什托尔和阿里曼取得了熔炉，以及那被我们封锁在无魂者骨灰盒里的权杖上的眼睛。”
“两人凭这两样东西控制了莫塔里安，为他施加了可以将灵魂转移到物质实体中的灵能仪式。”
“然后莫塔里安在恐惧之眼里，那个属于福格瑞姆之子的实验室里复活，他看见了同样复活的荷鲁斯，以及杀死荷鲁斯的阿巴顿。”
“我们前不久击退死亡守卫时，诸神为他们开启了一条直达大漩涡的通道，袭击曼罗斯。”
“瓦什托尔控制莫塔里安，想要让他为己所用。”
“阿里曼和瓦什托尔的目的是登神。”
基里曼又将几枚棋子从原来的地方拿起，放在别处。
同盟各成员战团一路高歌猛进暴打死亡守卫，死亡守卫与各成员战团之间的战线已经推进到曼罗斯星系附近。
“但任何策略在史诗中都伴随着意外。”
“阿里曼没想到自己会被曼罗斯智库馆长活捉，瓦什托尔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泰图斯杀死。”
“莫塔里安和泰丰斯本有可能施展他们原本的诡计，但在战争带来的意外里，两人一起死了。”
基里曼将棋局按照最新情报调整完毕。
抬起头，发现陆烬凝视着灵能棋盘，不知在想什么。
基里曼继续说道：“你觉得泰丰斯为什么要抢回他原体的尸体，并导致他意外的被你的八连长杀死？”
说话时，他着重发音了“意外的”这个词。
“显然，那克隆躯体不是消耗品，莫塔里安并非可以随随便便用克隆躯体复活，以物质形态出现在现实宇宙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甚至，那是不是克隆躯体还另说。”
陆烬思考着克隆原体之事。
帝皇用自己和尔达的基因制造了基因原体，这并非对他人而言不可复刻的超级生物技术。
法比乌斯拜尔不止一次制造过克隆原体。
但那些克隆原体有个问题，就是他们被造出来后往往会倾向于忠诚帝皇，以及弱小。
原因或许是缺少亚空间本质的助力，也或许拜尔技艺不精，但总之，莫塔里安的躯体跟那些克隆原体的躯体一定不是一回事。
陆烬有种猜测。
基里曼则将这猜测说了出来：“莫塔里安在终焉号里升魔时，纳垢可能保留了他的物质躯体，他在法比乌斯拜尔那复活，可能是因为瓦什托尔与拜尔合作了，而非借用拜尔制造的克隆躯体……这就是泰丰斯冒着风险想要夺回莫塔里安尸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