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烬说着当地人的情况。
呢里安听见的却是另外一套话。
“你往下看那地。”
“我虽消灭了牧者，那人却以为自己是畜。”
“他们趴着吃槽食，因他们以为万物本就是这个理。”
“……”
陆烬看着沉默的不知在想什么的呢里安，给了他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就是去下面那个星球上，重新教导那里的人类，让他们建立起非常基础的社会形态，一个至少能做到分配从天而降的物资，学会怎么按照全息影像上的教导种地的文明。
以及最重要的，告诉那些人类他们并不是被一个人类连它们叫什么都懒得了解的异形制造出来用于供养灵魂的物种，他们名为人类，诞生于银河系边缘一个叫地球的星球，这个物种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星辰，然后播撒自己种族的生命之种。
“这是个高贵的物种，它在自己的摇篮世界上繁衍，进化，直至掌控星辰，而非什么被它人制造出来的食物物种。”
说到这，陆烬回忆了一下人类学。
虽然古圣是一个喜欢播撒生命种子的物种，人类可能是古圣造的……但人类是古圣造的又不太可能，因为人类有一条明确的进化路线，而不是像灵族一样诞生下来就是pluspro最终版本。
有一个事可以佐证——无魂者的诞生。无魂者是星神欺诈者干预人类进化路线的结果，先有进化路线，星神才能干涉。
“用你研究的那些东西帮他们。”
陆烬接着说。
“我想用人类帝国或同盟的文化传统帮他们认识自己，建立文明，但我这唯一的传教士得跟我去奥特拉玛，而那些同盟里如曼罗斯如圣地如赫拉的文化，不经过漫长的反抗和自我迭代又无法适用给他们。”
“因此我需要你下去，用你教化暴人的方式教化他们。”
“他们需要合作，因为神，我让他们这么做。他们需要怜悯彼此，因为神，也就是我让他们这么做。诸如此类，就这么简单。”
说罢，陆烬又想想那些人的命运。
说实话他并不想在暴人之外复刻一个翻版国教，可就连国教本身对于当地人而言都已过于复杂。
“听懂了吗？”陆烬见呢里安星星眼都冒出来了，皱眉问一声。
“谨遵神谕。”呢里安五体投地跪拜，缓缓起身，倒退出去。
陆烬再看向十七连长。
连长和身旁凡人舰长抵胸行礼。他们将负责把当地人需要的物资送下去。
陆烬点头，再看向马蒂厄。
修士同陆烬对视，眼神中怒火稍减。
如非身兼使命，马蒂厄会下去带领人们建立起一个国教世界，而他也不止一次带领一个星球上被奴役的人类反抗异形或暴君，哪怕对方是国教世界的领袖。
异形，异端，教派里蹂躏平民者，皆是苦修派之敌。
陆烬右眉挑起，看那马蒂厄眼神中流露出“不敢相信，我竟眼睁睁看着异端信仰传播”，不由发问：“你是要跟我走网道去奥特拉玛，还是下去传你的国教？”
“我并不反对您，勇武之主。”马蒂厄缓缓摇头，“如果神皇都赞同您，我一个王座室都进不去的贱民又能说什么，只是我毕竟成长于国教……您得宽容对我。”
“那你还真是愚信的明白。”陆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