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散开!寻找掩体!准备接敌!
宰了这帮混账!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流干他们的最后一滴血!为了帝皇与帝国!”
塔维茨的怒吼通过头盔通讯器,在忠诚派战士们的频道中响起。
这帮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战士早就想和那些背叛了自己的叛徒玩儿命了。
最初那些吞世者,帝皇之子以及荷鲁斯之子的叛军并没有在对忠诚派的战斗中取得多少优势。
毕竟珊瑚城混乱的的废墟将叛乱派的火力优势明显降低了,在近距离的爆弹枪对射与链锯剑厮杀中,叛乱派的阿斯塔特除了人数较多之外,几乎占不到什么便宜。
但随着一声贯彻天际的怒吼响起,所有忠诚派战士都齐刷刷的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那里。
那名敌人的身份,让塔维茨为首的所有忠诚派军官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随着一个巨大的,外表为吞世者蓝白色涂装的空投舱轰然砸落在战场的不远处,那枚空投舱的舱门在和地面撞击的瞬间就爆裂开来。
从弥漫的火花与烟尘中,一个庞大的、散发着纯粹暴戾与疯狂气息的身影,如同失控野兽般径直冲出,碾碎了一切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东西。
无论是忠诚派还是叛乱派的阿斯塔特,又或是巨大的城市废墟,都在那个巨大身影手中链锯斧马达的聒噪嘶鸣中化为齑粉。
即便看不清那个黄铜色身影的具体样貌,塔维茨和洛肯等军官也都知道那家伙究竟是谁。
安格隆,猩红天使,吞世者军团的基因原体亲自下场来播撒死亡了。
因为头顶屠夫之钉的发作,猩红天使的双目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红光,手持两柄疯狂转动的链锯斧,在挥砍时发出一阵让人感到绝望的死亡嗡鸣。
安格隆没有说话,只是单纯的在咆哮,挥动着血父与血子那对链锯斧在不停的杀戮。
吞世者的基因原体宛若一辆脱轨的狂暴列车,径直朝着忠诚派战士们聚集的方向冲来,他将叛乱派的阿斯塔特远远的落在了身后,前进的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地面深深地凹陷下去。
“该死的,谁能拦住那个疯子?!”
塔维茨看着那道裹挟着血肉,骨骼与陶钢碎片席卷而来,几乎完全无法阻挡的黄铜色死亡旋风,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原本还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线,给这些胆敢降落在地表的叛徒一个血的教训。
但塔维茨从未想过自己能对抗一名基因原体。
毕竟连第三军团中剑术最强的阿库尔杜纳在挑战费鲁斯之时都被其当成孩童给轻松击败,塔维茨又怎敢幻想自己能够阻拦住狂怒的安格隆?
面对陷入彻底疯狂的安格隆,在场的阿斯塔特都很清楚自己无法与之匹敌。
身为骄傲的帝皇之子,塔维茨从来都不畏惧死亡,但他不能容忍自己和兄弟们的生命,被毫无意义地填入安格隆那对如同血肉熔炉般的链锯斧中。
他必须撤退,必须保留这些地表上的忠诚派战士的有生力量,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用处,尽可能的将叛乱派拖在伊斯塔万三号。
他们每多坚持一天,帝国就更有可能反应过来荷鲁斯的叛乱,从而做出相应的准备。
“洛肯,托嘉顿,让你们的人撤退!向东南方向交替掩护撤退!与那些死亡守卫的幸存者汇合!尽量依托废墟和地堡构筑防御!”
塔维茨迅速下达了撤退指令,但安格隆也快要杀到他们跟前了。
但也就在此时,一群身着蓝白涂装、战甲上伤痕累累,布满血污的吞世者忠诚派战士,却逆着撤退的人流挺身而出。
他们的领头者,厄尔伦连长,此刻也正高举着手中轰鸣的链锯斧,目光看向冲锋而来的安格隆,以及其后方那些跟随原体一同背叛自己的兄弟。
“厄尔伦!别犯傻!你们都会死,服从命令,撤退!我会让其他人射击掩护你们!”
塔维茨在通讯频道中高呼道。
但此时此刻,厄尔伦连长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完全不同于刚登陆伊斯塔万三号时的愤怒,甚至还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