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份残缺的至高权柄，就如此霸道，融合都会造成伤害。
若是完整的大道权柄，以他现在的实力岂不是连融合都做不到？
不过越有副作用，越是说明至高权柄的强大。
说不定融合之后，还真有可能能够抗衡甚至战胜那些人。
而且事已至此，再多想无益。
“确认！”
当夏元确认融合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停滞的感觉，笼罩了他的整个存在。
仿佛时间本身在他身上凝固，又仿佛他被从原有的宇宙中短暂地剪切了出来。
下一秒，夏元感觉自己的视角被无限拔高。
不再是火星，不再是太阳系、甚至不再是遗忘星域。
他看到的，是一片由无穷无尽、奔流不息的光带与暗流构成的海洋。
每一条光带，都蕴含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浩瀚伟力，那是法则的显化，是大道的痕迹。
每一道暗流，都潜藏着足以令星辰寂灭的深邃与危险，那是规则的阴影，是未知的深渊。
而他此刻，就悬浮在这片海洋的边缘。
渺小如尘埃。
夏元甚至无法理解这些光带与暗流的全貌。
仅仅是那逸散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气息，就让他感觉自己圣域初阶的灵魂与躯体，如同暴风雨中的纸船，随时可能彻底解体、湮灭。
【开始融合...】
面板冰冷的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
那枚散发着混沌色泽的权柄图标，骤然溶解开来，化作无数细密到无法形容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纹路，朝着夏元意识与存在的核心蔓延而来。
当这些纹路靠近到某个临界点时，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连接建立了。
并非夏元想象中的能量灌注、或是真灵的强行提升。
更像是一种...权限的临时开放。
仿佛有一扇厚重到无法想象的大门，在他面前推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霎时间，夏元感觉自己被投入了无穷无尽的规则的洪流之中。
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也不是能量。
是构成万事万物最底层、最本质的规则。
是宇宙之所以为宇宙，法则之所以为法则的根源性描述。
他看到了存在与虚无如何划界，甚至看到了时间与空间如何交织。
这些概念本身，远超他圣域初阶的理解极限。
仅仅是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就让夏元的意识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撑爆、同化，彻底消散在这片规则的海洋里。
【融合进行中…1%…2%…】
面板的提示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断续。
每一点百分比的提升，都意味着更汹涌的规则洪流冲刷而过。
夏元的意识在坚持与溃散的边缘反复挣扎。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脆弱的玻璃，正在被强行灌注进足以熔铸星辰的钢水。
极致的充实感与极致的撕裂感同时达到顶点，带来一种荒诞而恐怖的体验。
他早已忘记了身体的感知，忘记了火星，忘记了强敌，甚至忘记了夏元这个身份本身。
他的全部存在，都被迫投入到这场与大道的惨烈对接之中。
仿佛过去了一瞬，又仿佛经历了亿万年。
【融合进度：100%】
【至高权柄（残缺）融合完成。】
【检测到宿主生命层次过低，权柄力量自动适配...适配完成。】
【临时状态：大道主宰（伪）】
【持续时间：59分59秒...58秒...】
面板的提示清晰起来，但夏元却感觉无比遥远。
那种被无限拔高的视角骤然回落，但他感知中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火星基地指挥室、钢铁的墙壁、闪烁的屏幕、窗外的星空...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失去了实体的质感，变成了无数细微规则丝线编织而成的、流动的现象。
他甚至能够捕捉到虚无之海中，某些极其微弱的大道碎片。
强大。
无与伦比的强大。
力量，从未体验过的、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力量，正充盈在他的意识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
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就能湮灭整片遗忘星域。
整个遗忘星域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纤细、脆弱、彼此交缠的规则丝线编织成的巨大茧房。
他能清晰看到谢玄他们所在的位置。
而原本在他眼中强大无比的外来者，如今宛如婴儿一般。
弱小。
实在是太弱小了。
只需要一个念头，那些人就会被从这片星空抹去。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的虚弱与剧痛也从灵魂最深处传来。
那并非身体上的伤痛，而是生命本质被强行拔高、扭曲后产生的排斥与损伤。
仿佛一根细小的树枝，被强行灌注了参天大树的全部信息与力量，结构已然濒临崩溃。
融合的代价，正在显现。
夏元缓缓低下头，摊开双手。
手掌的皮肤之下，隐隐有细微的、混沌色的光芒在流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抽痛。
时间只有不到一小时。
“足够了。”
夏元轻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痛楚与力量都已沉淀。
这种力量，别说一个小时。
一分钟就足以。
话音落下，夏元向前一步迈出。
虚空中，光影似乎微微扭曲了一瞬。
下一刻，夏元的身影已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