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卡尔斯等人刚刚进入遗忘星域的时候。
那恐怖的气息，哪怕夏元远在火星、也依旧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远比当初隔着虚无之海屏障模糊感应时，更加清晰，更加令人窒息。
当初只是觉得心悸，如同遥望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
而此刻，山岳已然崩塌倾覆，带着毁灭一切的声势，轰然压至头顶！
太强了！
来人绝对是远超圣域的存在。
两百多年岁月，自从成为超凡者之后、夏元第一次有了蝼蚁面对苍天的感觉。
不，甚至比蝼蚁更加不堪。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浩瀚星海对一粒尘埃的无情俯视。
这种无力感，几乎让他生出了立刻逃走的念头。
哪怕后面逐渐冷静下来，夏元心中依旧没有丝毫底气。
没办法，他对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
对来人的实力更是无从知晓。
他不知道使用至高权柄之后，是否能够真正抗衡这些存在。
搞不好对方这群人就是大道境、甚至是超越大道境的存在。
如此一来，就算他使用了至高权柄、短暂拥有大道境的力量，也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可能连让对方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这些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强大，强大到了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这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基于生命层次差距带来的本能感知。
就像一滴水，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海洋的浩瀚，更无法想象席卷天地的海啸是何等伟力。
而现在，他面临的正是这种情况。
“要不要逃？”
理智告诉他应该趁着谢玄等人为他拖延的时候，尽快逃走。
这也是当初谢玄和他商量好的计划。
可一旦他真的逃走，不仅意味着舍弃了整个文明数百亿生灵。
更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将彻底失去面板的助力。
夏元很清楚，自己能走到今天、几乎全靠面板的帮助。
没有面板、失去人族的基本盘之后，他还能走多远？
许久。
一声悠悠的叹息突兀响起。
两百多年前，从他刚获得面板之后、他就打定主意不会以身犯险、只会小心谨慎的提升实力。
两百多年来，他也一直在贯彻这个想法。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像一个最精明的棋手，永远躲在棋盘后面，运筹帷幄，绝不下场冒险。
可现实，从来不会按照剧本上演。
“罢了！”
“我的身份、我的实力，都是你们赋予的。”
“若...此刻就是故事的终点，那就走到这里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生机勃勃的星域。
那里，有他守护了两百多年的文明。
有信任他、追随他、视他为神话的无数普通人和超凡者。
“一切以我为始，那也合该以我为终。”
夏元突然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摊开的双手上。
这双手，曾孱弱无力，而今却拥有了足以移山填海的力量。
它应该做些什么。
至少一切不应该由谢玄、姬轩这些比他弱的人去承受一切。
正如当初南宫宏于起源学院倾覆时刻站出来一样。
天塌了，高个子得顶着。
“面板！”
夏元在意识中轻声呼唤。
熟悉的界面无声浮现。
【姓名：夏元】
【生命：262/100000】
【状态：圣域初阶（246/500）】
【领域之源（完美）：初域（8/100）】
【武道（万法归一）：通玄（6/100）】
【法则武学：风寂（大圆满）、炽阳巡天（大圆满）...】
【功法：《万法归元诀》】
【源点：835241715】
【至高规则碎片：100】
夏元望向最下面的至高规则碎片，再次施加命令。
“合成至高权柄！”
【合成至高权柄...需消耗100点至高规则碎片。】
【确认合成？】
夏元没有犹豫。
“确认。”
刹那间，面板上那100点至高规则碎片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散发着混沌色泽的图标。
【至高权柄（残缺）已合成。】
【当前权柄完整度：1/1000】
【描述：融合后，可在短时间内获取一条完整大道部分掌控权限，具体效果及持续时间，视权柄完整度及宿主生命层次、承载能力而定。】
【警告：完整大道远超当前生命层次可承载极限，融合之后会造成一定伤害。】
【是否立即融合？】
“还会造成伤害？”
夏元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