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入视野。
夏元眨了眨眼，光芒在瞳孔中流转，渐渐适应了这片空间的亮度。
意识从混沌中回归，像是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我……还活着？”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过了许久。
夏元的目光终于彻底聚焦，意识也完全回归。
此前发生的一幕幕快速在脑海中闪过。
他终于回忆起了当初发生的事情。
在道体即将彻底崩溃时，他回到了盘龙镇。
然后用面板缔造了五级修炼环境。
完成这一切后，他的意识在最后一刻沉入了黑暗。
“没想到我居然真能活下来……”
夏元低声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后怕。
当初的情况有多糟糕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随着主宰层次的道体溃散，导致他的肉身、灵魂、法则之基几乎同时崩溃。
但那时候的夏元仅仅只有一缕残存的意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瓦解，看着自己的灵魂一寸一寸消散，看着自己花了数千年修来的法则之基如同沙堡般崩塌。
也是在那个时候，夏元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当初他崩溃的只剩下了最后一缕规则核心。
这种状态下，还能否如第一次融合至宝权柄那样依靠面板缔造的修炼空间慢慢恢复，就连夏元也没有信心。
或者说，几乎不抱什么希望。
最重要的、也是最大的变故，那就是面板缔造的修炼空间到底能够持续多久。
这才是夏元最没底的事情。
那时候，每年获得的源点不过才区区二十五亿，比缔造五级修炼空间所需的源点少了一半。
每年二十五亿的产出，却要消耗五十亿的维持成本。
也就是说，每过一年，他的源点储备就会净减少二十五亿。
而他当初的源点储备，总共也只有不到三千亿。
这意味着他如果无法在几百年时间将源点增加速度超过五十亿，面板的修炼空间就会因为源点耗尽而崩溃。
到那时，那他大概率真就只能等死了！
不过好在修炼空间一直维持到了现在。
当然，夏元能够恢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归咎于《万法归元诀》这门功法。
只要规则核心没有彻底消散，《万法归元诀》这门功法就可以自行吸收周围的源能和法则碎片。
而被炼化的源能和法则碎片，将会化作最精纯的本源能量。
这些本源能量一部分汇入领域之源，另一部分则会滋养灵魂。
这个发现是夏元当初在微型规则之井处修炼时才第一次察觉。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夏元才有信心能够在崩溃之后重塑。
当然，前提是任何一个过程都不能出现意外。
不过还有一件夏元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的灵魂和领域之源，固然能够依靠《万法归元诀》在漫长的时间中慢慢修复。
但承载主宰力量后彻底崩溃的意识，到底还能否重新凝聚，这才是最大的未知数。
灵魂和意识看似是一体，实则不然。
灵魂是意识的载体，如同容器与其中的水。
容器碎了，可以修复。
水洒了，可以重新注入。
但如果连容器中的水都彻底干涸了呢？
如果连那一缕承载着自我认知的火种都熄灭了，那就算灵魂修复得再完美，也不过是一具空壳。
夏元此前其实就在黑龙帝国藏书中查询过一些典籍。
宇宙中并非没有强者灵魂消散、肉身崩溃后重塑的例子。
但能够让意识重新回归的，几乎是没有先例的。
所以夏元在失去意识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永远醒不过来的准备。
“难不成，是因为面板？”
夏元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面板的神秘，他早就深有体会。
从最初的属性面板，到后来的至高规则碎片系统，再到可以缔造修炼环境、融合至高权柄……
这个伴随他一路走来的存在，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
若是面板的原因，那倒并非没有可能。
但夏元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面板的确神奇。
但它更像是一个工具，一个辅助。
它能提供修炼环境，能融合至高权柄，能提升境界。
但它能保护意识吗？
夏元不知道。
“如果不是面板，那会是什么？”
夏元皱起眉头，仔细回忆当初的情况。
那时候，他的道体正在崩溃，肉身、灵魂、法则之基都在瓦解。
意识也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是沙漏中的沙子，无法阻止，无法挽回。
他用最后一点力量，打开了面板，缔造了五级修炼环境。
然后，意识就彻底沉入了黑暗。
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等等……”
突然间，夏元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
他似乎并非一无所知。
隐约间，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些片段支离破碎，像是打碎了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画面。
似乎是修炼空间外面的场景。
有人走进他家的院子。
不止一次。
很多人。
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人不认识。
“我记忆中，为什么会有这些片段？”
夏元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