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官军那近十万人的营地,他们的火炮只能覆盖一小范围,并且实心弹的杀伤力也不大,但他们的目的是进行骚扰,而不是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杀伤。
等到火炮发射一轮,刘弟喊到:“换弹!”
炮手拿着木锤,把铁销从子炮上敲下,副炮手快速地将子炮卸下,放在了马车上,然后迅速地换上新的子炮,插上铁栓,安上引线,在刘弟下令之后点火发射。
一轮极速射击之后,这次他们所携带的所有子炮全部射空,刘弟下令:“装车,快撤!”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必要在这里逗留,赶紧撤离才是正途,虽然紧张,但是他们的动作并不慌乱,母炮和炮架都被拆下,放到了马车上,用绳索固定,防止其滚动,然后一行人急行军地,小跑着,向城池的方向跑去。
至于拉车的马匹,在开炮的时候就已经躁动不安,如果不是有人专门牵着马,它们早就尥蹶子跑了,现在自然是跑得很欢实。
这一司的人撤退也很有秩序,十二个人牵马,二十四名炮手跟在马车旁边,其余人充当的都是护卫,在火炮发射之后,他们跑在队伍的最后,提防着后面的追兵。
往日的跑步训练此时发挥了功效,一路跑回了城墙下,一帮人只是额头冒汗喘着粗气,并没有掉队的。
城墙上的人拿着探照灯照着这一百多号人,然后城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而城墙上的人也是警惕着,以防止官军趁机攻城——实际上,他们谨慎地过了头,官军大营里还自顾不暇,哪里有多余的精力来攻城。
在寂静的夜里,那一声声的炮响是能够传出很远的。
那些实心弹有些是砸到了空地上,但总有些倒霉蛋没那么走运,睡梦中变成了尸体。
听到了火炮声音,刚刚睡醒的士卒们就慌乱了起来,冲出了营帐,胡乱地奔跑起来,再加上后续的炮击覆盖而来,杀伤进一步扩大了,一瞬间,官军大营便变得慌乱起来。
并且,这骚乱不只是发生在被火炮轰的地方,别处的官军也发癔症似地大喊大叫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合眼睡下的洪承畴身处中军帐,火炮弹丸并未覆盖到他这里,听到营中骚乱,披上衣服就冲出营帐,抓住一个亲兵就问到。
“禀告大人,属下不知。”那亲兵也是一脸茫然。
“不知道?那就赶紧去查,赶紧去问!”洪承畴立即下令,那亲兵只好叫上一队人马,跟着去前营,查问发生了什么。
如今这骚乱发生,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估计死到哪里都一定,还是叫上一些人,穿着铠甲手持兵刃去一趟比较好。
许久后,那亲兵带队回来,对中军帐中的洪承畴说到:“回禀大人,城中的贼人趁夜色偷袭,才引起了这场骚乱!”
“城中贼人?他们倒是好胆。”洪承畴说到:“他们来了多少人?哨兵呢?怎么不出生示警?”
“大人,贼人并未袭营,而是在远处以火炮轰击我营地。”那亲兵说到,他可是亲自到营地边上走了一段的,虽然那栅栏、拒马鹿角之类的布设的很糙,但是却很完整,并且被破坏的痕迹。
“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