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古点了点桌子,说到:“说是义军,但你们本质上却是流寇,不懂得经营,没有自己的一块地盘提供资源,甚至连练兵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只会打下一个地方,吃空那里的粮食,搜刮那里的金银,然后裹挟着失去一切的民众前往下一个地方……你们这样做,会不断消耗自己的力量,迟早有一天会走向灭亡的。”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让别人吸引官军的注意力,自己休养生息,锻炼兵马,这才是正道。元末朱元璋起家,就是靠着这一手。”
“你们的失败是可以预见的,除非大明朝那边昏招百出,自毁城墙,义军这边才有可能获得胜利,但是,彼时的义军已经不是现在你们这帮人了,一代新人换旧人。”
“毕竟,这个天下,活不下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死了一波人,其他活不下去的人也会起事的。”
听到这番发言,王自用有些沮丧,如果是个毛头小子这样说,他恐怕就要拍桌子呵斥了,但是对面的是袁天师,是一方势力的主导者,他的话不能不听。
原本他来到这太平道治理下,早已经根据此行的目的准备好了说辞,但是,那是建立在原本的太平道实力下的,从见到那一队天师军,那一旗四十人的太平军,道路两侧的良田景象,市集民众,还有从那个宣讲口中对太平道的了解。
这些事情每出现在王自用眼前一件,都让他不断地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在心里把太平道的地位拔高,原本准备好的东西是不能用了,他只能临场来发挥。
如果天师军的兵卒,都是他见到的那一旗人的模样,如果袁天师想要当那义军的大统领,也无人不服,毕竟即便在王嘉胤的手下,也不是人人都服他的,别的义军也想吞并了王嘉胤的势力。
更何况,这位可不是一般人,是有着神鬼之能的天师。
仔细想想,这些问题是确实在义军中存在的,一个人的眼界决定了未来的成就,他们这帮人,如果家里有钱供他们读书开拓眼界,就不必起来造反了。
“那,袁天师对我们义军的看法如何?”王自用又问道。
袁大古想了想,说到:“我们是天然的盟友,毕竟对于朝廷来说,你们是造反,我这太平道,何尝不是造反呢?虽然手段与目的都不一样,但是在外人看来,其实我们是没有差别的。”
“在有必要的时候,我会为义军提供帮助的!”
对于袁大古的承诺,王自用是非常高兴的,没想到这位袁天师竟然如此痛快。
接下来袁大古的话,更是让那王自用欣喜若狂:“你们大王给了这么多金银,我这里不回点礼物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样吧,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后天我调集一部的兵马过来,演练军阵,你可以带着人进行参观,你看一下我这天师军……如果看中了什么军械,我这里可以划拨给你。”
又说了一些话,王自用离开了,带着外面那几辆空着的马车,在之前那个宣讲的带领下,回到了袁大古为他们安排的客栈。
只是,袁大古则是在思考,自言自语地说到:“竟然首先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