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袁大古伸手在那农人面前晃了晃,让他回神:“你只需要满大街地吆喝,满扬州城地吆喝,让越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就越好。”
那农人点了头,手掌隔着按着怀中的银子,满大街地吆喝起来。
袁大古则是留在了他的大车旁,啃着梨子,瞅见旁边有书生代人写书信的摊子,捡了两个梨子走到那边,把梨子和一块拇指大的银子放到那桌子上,说到:“书生,帮我写点东西。”
那书生也是听到了袁大古之前说的话,抬起头来问到:“真人,您让我写什么?”
“就是我刚才说的话,把那黄金柱的重量,还有谁能用饭菜让我吃饱,就能把那根黄金柱给带走,如果做不到,我可是分文不给的……把这些东西,全部白纸黑字地写下来。”袁大古说到:“嗯,多写几分,你会写契书的,也写几份,等到有人想要尝试,就让他签字画押,省得赖账。”
收了袁大古的梨子和银子,那书生铺开了纸张,磨墨写字。
他一边写,袁大古开始问这个书生一些问题:“敢问书生,如今是何年月,朝廷是哪个朝廷,在位的皇帝是哪位皇帝?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书生也不是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穷酸书生,如今的时代,出版业发达,印刷技术的发展,造纸成本的降低,都让刊行书籍的成本大大降低。
尤其是在这富庶地域,百姓的识字率很高,一些用此时白话文写成的小说,可是非常有市场的。
并且,还有朝廷邸报的存在,有些人就靠着抄录邸报印刷出售来挣钱,对于最近发生的大事,这个书生也是了解的。
虽然袁大古的问题颇为奇怪,仿佛是那《桃花源》里的人,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不知道如今是何年月,但是看在那银子的份上,还是回答说:“如今是大明崇桢四年,如果说有什么大事的话,便是前年后金打进京城,去岁陛下以谋反大罪把袁督师下牢,凌迟处死。”
明白了,自己如今在一个明朝末年背景的世界。
崇祯四年,也就意味着大明朝只剩下十三年好活了,这座城市,也只有十三年的平稳日子了。
这边正写着东西,那边就传来了吆五喝六的声音。
“闪开,都给我闪开!”
“我们是王老爷府上的人,识相的都给我闪开!”
然后就见围观黄金柱子的人群被强行分开,一群穿着家丁衣服面带凶相的人手持棍棒闯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家丁看到那立在地上的黄金柱后,却是卑躬屈膝地对一个人说到:“赵管家,这就是坊间传闻中的黄金柱子。”
而一个穿着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那黄金柱,上手摸了摸:“对,就是黄金做的……不过,应该是西洋来的玩意儿!”
看到这帮人,袁大古腹诽到——好刻板的狗腿子反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