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人知道他的这一车梨子不值这一锭银子,并且这锭银子的成色很好,比他见到过的官银都强出太多,表面都是光洁得能够倒映出人影来,就像是镜子一样,没有一丝划痕。
这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袁真人出手这么阔绰,并且还让自己做一件事,能够出这么一锭银子,那件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自己有命拿着,可是不一定有命花。
他家里有田地耕种,有梨树结果来到这集市上售卖,有妻儿老小,日子过得去,这钱虽然多,但是不值得拼上一把。
袁大古从那板车上拿了一个梨子,用衣袖擦了擦,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不是叫你做犯官司进班房的事情,而是用你这嗓子,替我吆喝一下。”
有人天生是细嗓门,有人天生便是大声调,说话时候的吐气发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而是胸腔发力,声音响得跟擂鼓似的,说悄悄话的时候和别人扯着嗓门喊都差不多,在屋里说话,能够让窗户都是颤的。
这个农人就是这样的人,吆喝起来,就跟打雷一样,远远地就能听到。
袁大古要的就是农人的嗓门来为他宣传造势。
把银子收了起来,贴身放好,感受到那金属的沉重感,还有硌着自己的那略微不适感,让这个农人的心里非常舒坦,那可是银子啊!
“袁真人,您要我替您吆喝点什么?”收了袁大古的钱,农人的态度就好了很多,面对袁大古的时候,甚至稍微弯了弯腰,头都低下了,不敢直视袁大古的眼睛。
“就帮我吆喝,如果有人能够提供饭食让我吃饱,这根一万三千五百来斤的黄金柱子,就归对方所有了。”袁大古对那农人说到——自己可是神仙啊,有着通天的本领,自然是要游戏人间,做一些非常规的事情来留下自己的名头。
一边说,袁大古一边啃着梨子,他吃得非常完整,一个梨子连皮带核地全部吃进肚子里。
“一万三千五百斤,金子!”那农人听了袁大古的话,吃惊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先是感慨那重量,后是感慨那黄金的名头。
他的目光不由得瞄向了立在一边的柱子,看到那金灿灿的东西,上面还有着细致的花纹与不明所以的浮雕,农人盯着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被那金子晃了眼,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摸。
金子这种东西,他平生只能看看,拥有是不可能的。
而路上的行人,也被吸引了一些过来,一开始是有人见到袁大古这豪爽地拿银子买下一车梨子,凑个热闹,又听到这里竖着一根黄金做的柱子,一万多斤。
一传十十传百,围观的人就多了起来,谁都想看个稀奇,对着那黄金柱子议论纷纷。
谁家那么有钱,拿黄金直接铸成一根柱子?并且有了这黄金柱子,哪个不是藏在自己家里仔细欣赏,谁会摆出来,就不怕强人给夺了去。
“没错,这是一根由黄金铸成的柱子,一万三千五百斤,只多不少。”见到路人越来越多,并且开始议论纷纷,袁大古吃下一个梨子,朗声说到:“谁能让我吃饱,就可以把它拿走,但是如果没有填饱我的肠胃,那我是分文不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