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芙娜蜷缩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额角渗着冷汗,白色单马尾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
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投射出昏黄晃动的光晕;
米尔用五根手指点住法芙娜的心脏,激活了她的魔法神经;
另一只手,顺着魔法神经的脉络,指尖在光滑的肌肤上缓缓游走。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不行……感觉、更不对……”
满脸通红的法芙娜,眼神迷离地看向米尔,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开始痉挛……
见状,米尔开始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遭遇了这样的事,该如何摆脱这样的困境?
理论上同性之间的触摸,应该不会导致情况的加重?
虽然她认为自己是男的,但她的身体不怎么想,这就导致很矛盾……
太可怜了,如果是前世那些变态群友,估计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我帮你把眼睛蒙起来。”
说着,找来一条布带,帮法芙娜蒙住了双眼。
“这样应该会好一些?”
于是,继续开始梳理魔法神经,可是视觉被剥夺后,注意力全放在了身体的触感上。
法芙娜呼吸逐渐急促,内心拼命自我安慰着,自己是男生;
可感受着米尔的手掌滑过,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的脸……
而他的另一只手,为了摸索心脏部分的神经脉络,手指时而收紧、时而放松,手掌时而摩擦、时而下压。
时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法芙娜口中不禁发出倔强任性、娇蛮轻细的呢喃:
“男的……我、我是男的……”
“对!相信自己!加油!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米尔一边鼓励,一边继续帮忙,法芙娜手指攥紧了床单,连脚趾都全部绷紧。
……
第二天,晨曦照亮教堂的圆盘彩窗,晨祷的钟声唤醒了睡梦中的城市;
微凉的海风穿过街道,将面包房浓郁的麦香吹向远处。
熬了一整宿的法芙娜,在天亮时分,终于脱离苦海……
此时,米尔还在房间里酣睡如泥。
而隔壁的房间内,莉莉丝一边喝着红茶,一边把玩着新的玩具——
刑讯修女,乌塔。
为了方便研究,莉莉丝暂时给了她灵魂的自由权,又用锁链将她双手向上吊起,白色长发披散,苍白的面孔上毫无血色;
解开了蒙住她双眼的红色绷带,发现眼眶里的眼珠早已不见,被替换成了两枚特殊的魔法水晶。
“真是夸张,这是把人当成了魔法道具吗?”
见到这一幕,莉莉丝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流露出一抹怜悯;
虽然乌塔浑身无力,但语气里依旧带着一股愤然:
“没想到……埃利博尔的孙女,竟然也是魅魔,看来当初教宗奥勒留的想法,才是对的……”
“呵、这只能说你们第六厅无能,既没发现教皇奥勒留是槲箭社的人,也没发现我的祖父就是伊波恩,更是误判了我和米尔的身份。”
莉莉丝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翻看着亡灵法师的书籍,还有伊波恩留下的笔记。
虽然说,奥勒留是槲箭社的人,但他除了会动用私权,保证剧本发展以外,并不会做其它不利于教会的事;
毕竟他也不是深渊的人。
只不过因为米尔保下法芙娜,让槲箭社与米尔之间爆发了矛盾。
其实,就算圣城沦陷也在槲箭社的剧本内,但除非魔族陷入劣势,否则按原计划,他们也不打算出手帮忙。
在翻看完咒语之后,莉莉丝走上前,将手搭在乌塔的动脉上,照着旁边的摆钟数了一会:
“心跳每分钟30次,肉体勉强还算活着……你应该庆幸成为了死亡骑士,不然你这具躯体,估计也只能再活三年。”
“我们殉道骑士,从不畏惧死亡。”
“真是无药可救……你几岁被带到第三厅的?”
“无可奉告。”
闻言,莉莉丝摇了摇头,催动了控制乌塔的那枚戒指;
随后,乌塔浑身一颤,发出一阵痛苦的哼鸣:
“四岁……四岁那年,从孤儿院被选中,带到圣城。当时的埃利博尔大人,是第三厅枢机主教,对我们进行了魔法实验。同批次共13万人,最后活下来156人,其中142人在战争中牺牲。”
“呵……这样的实验,教会居然默许,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拦过,你不觉得可笑吗?甚至伊波恩失踪后,还有人继续接手这样的实验……”
“黑魔冠之战,比这还惨痛一百倍。”
莉莉丝掐手算了算,这场实验开始的时间点,正好是伊波恩大展身手,用人造天使,终结第三次黑魔冠之战后的不久;
三战是18年前,而乌塔17岁,4岁加入实验,应该是三战结束后,第五年被选中的。
“嗯……可第四次黑魔冠之战,你们也没能派上多大用场。”
说着,继续翻看着伊波恩的笔记,但即便是莉莉丝,也看得背脊发凉……
他将深渊法师培育怪物的方法,全部用在了人身上,只不过将暗属性魔法,改成了光属性。
配置各种各样的魔药,移植独角兽的骨头、狮鹫的心脏、精灵的鲜血;
甚至拨开他们的皮肤,在每根骨头上都刻上了铭文。
很多人发疯、发狂,甚至变成扭曲的怪物,还有的人身体瞬间光质化,不到五秒就人间蒸发了。
大概看完一遍后,莉莉丝合上了笔记,丢到了一旁:
“乌塔,你的全名叫什么?”
“乌塔·马奇拉·罗塞蒂……是孤儿院的修女,替我缝在衣服上的名字。”
有名字,说明她的父母在平民中,也属于过得相对比较好的;
而他们之所以被第三厅选中,都是因为有着高质量的魔法神经。
“如果不是这场实验,你们或许能成为魔法师、骑士,最差也能在冒险家协会大展身手。”
乌塔没有再回答,而是沉默着撇过脸去。
……
下午,军队收起了城外的营帐,光荣的圣纹军军团,在教会的号召下集结,准备前往公国首都。
临近出发之前,米尔又象征性地去了一趟福音大教堂;作为审判庭纠察官、第一厅圣女内侍,参与教会的布道、赐福和洗礼。
包括将武器放在祭坛前泼洒圣水,集体忏悔、弥撒,宣誓为信仰而战……
菲乌梅港的福音大教堂内,高耸的拱顶洒下七彩琉璃窗过滤的光芒,空气里飘荡着熏香与祈祷的低语。
不过,当米尔看到精灵颂莉娅,堂而皇之地以光明之神主持的身份,为众人做祷告时,还是会有些绷不住。
“米尔阁下,请把手给我……”
精灵颂莉娅穿着一身白色修女服,金发如瀑,带着柔和乖巧的笑容,手里抱着一罐圣水;
可米尔一看见她,就会想起昨晚在舞台上,她那调皮狡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