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火不熄,殚尽人伦……吾等乃神之咒罚,亦将播散苦痛、灼灭神恩。”
房间内的灯光越来越暗,炎魔手中的火团,却越来越亮,将炎魔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石墙上。
他枯瘦的黑色手掌,突然握紧,将火团熄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当他再次打开手掌,灼着星点余烬的灰粒,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随后,他将掌中带着星点的余烬倒入玻璃瓶内,封上了盖子,递给了米尔,目光如炬:
“代理者大人,劳烦转交神子。”
“这是什么?”
米尔皱着眉,接过了玻璃瓶,看着里面燃着余烬的灰粒,有些不明所以;
可炎魔却摇了摇头,自信地说道:
“不必多言,待祂见到此物,自会明白。”
“那……要是他不明白呢?”
“凡人,不该问的,别问。”
炎魔的双眼,更加幽深了几分,身上诡异的火焰,如蒸腾的气体,令人感到胆寒……
但是对米尔却没什么用,米尔气得说不出话来,忍住了想给他两个大逼兜的冲动,无奈地将玻璃瓶收了起来。
“行动大约在后天,我们将教会的人,全部引到死城塔尔纳克斯后,会让伊莎贝拉通知你。”
说完,给伊莎贝拉递了个眼神,伊莎贝拉也挑眉点头道:
“嗯,哈里斯阁下,关于你们的降魔召唤仪式,我会交给血奴去完成,行动开始前,我会通知您。”
“知道了……”
说完,炎魔起身的瞬间,火焰包裹着全身,变成一位中年男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装潢华丽的房间内,转眼只剩下二人……
米尔看着手中的玻璃瓶,轻轻摇了摇,明明已经被密封好了,可里面的灰粒依旧燃着余烬,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面无表情的伊莎贝拉,手搭在桌上,手指轻轻托着下巴,发丝如银瀑般垂落肩头,修长的睫毛扫过明媚的眸子,红色宝珠般的双眸,停留在米尔的脸上;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
“米尔阁下,这是炎魔献给神子的礼物,不洁之焰……罪业火种。”
看着瓶中的余烬,米尔叹了口气,想要学会使用这玩意,还得系统性地学习一下黑魔法……
可现在,自己连魔法基础知识都还没学完。
“米尔阁下,需要我送您回家吗?不过,血族的公馆就在旁边,如果您今晚不着急回去的话……”
伊莎贝拉拖长了尾音,似乎在暗示着米尔。
“下次吧……今天天色太晚了,等这些麻烦事解决完,我来找你吧。”
虽然米尔也不介意和下属搞好关系,但今天的时间确实有些晚了,差不多快一点过了。
伊莎贝拉失望地长叹了口气,圆润的肩膀都塌了下来。
“米尔阁下,可真是不解风情,今晚……一定要回去吗?能否再考虑考虑?当是为了我的一片心意……”
她冰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委屈,那水汪汪的双眸,在烛光下映着秋波般的涟漪。
“抱歉,魔神之子那边还有任务,我得回去……嗯……把计划完成进度的报告写完。”
米尔尴尬地笑了笑,起身与伊莎贝拉一同走出了房间,伊莎贝拉上前挽住了他的手,有些遗憾地补充道:
“我见您的魔法神经,已经激活了骑士之道,肉体强度也差不多了,本来还想替您完成一阶黑暗骑士的晋升……”
“嗯?晋升?今晚就行吗?”
她那红色的眸子滑向眼尾,偷偷看了米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俏丽的笑容,没有说话,只是挽着米尔的手紧了紧;
手臂传来柔软的体温,令米尔心头一颤,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道:
“那么重要的事,早点说啊!今晚倒也不急,还是先把实力提升上去再说吧?你们的公馆离这里远吗?”
虽然说,一直对伊莎贝拉比较警惕了,但是她要是真想对自己下手,估计早就动手了;
就算是想用某种黑魔法来控制自己,也无法生效。
况且,血族的魅惑术是很强的,但她从始至终,一次都没有对自己使用过……
反倒是黛安娜,天天用那玩意催眠,然后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也不知她到底从哪弄来的?
伊莎贝拉翘起修长的睫毛,眼波流转:
“不远,只是我担心米尔阁下的报告写不完,神子那边的事比较重要,我们要不还是……改天吧?”
嘴上这么说,挽着米尔的手臂,却更加紧了,像是涉世未深的少女,不愿松开怀中的玩偶;
眼神里,却藏着一抹狡黠与得意……
“没关系,我能写完!就今天吧!相比起来,还是您的心意比较重要!”
“嗯?难道比神子那边的事,还重要吗?”
“重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重要……”
米尔双眼放光,伊莎贝拉没答应也没拒绝,嘴上打趣拉扯着,却挽着米尔,朝着血族公馆的方向走去。
……
血族公馆,无论在哪个城市,装修造型似乎都差不多。
公馆内除了血奴,还有大量的魔法人偶,可那副模样,光是看着都让人汗毛倒立。
伊莎贝拉与这里的伯爵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米尔去了后院的浴池。
天空放晴,今夜无月,星空一片璀璨,划出一条乳白色的星河。
宁静的花园里,地面已经被白雪覆盖,但墙面和那些铁艺雕花的栏杆上,依旧盛开着刺目的红蔷薇……
路边半腰高的木桩上,挂着油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条被清理出来的石头小路。
花园前方的私人澡堂,散发着腾腾雾气……
米尔发现伊莎贝拉正带着自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为什么要去浴室?
“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嗯?怎么做?米尔阁下,想和我怎么做呢?”
“嗯?我是说,进阶黑暗骑士的事……”
“对啊,不然呢?”
说着,抬起了米尔的手,略微冰冷的手,轻轻抚在他的手背上,眼底含着笑意:
“难道米尔阁下,还想对我做点其他的事吗?”
“没有,就是单纯问一下……具体怎么进行?”
看米尔有些紧张,伊莎贝拉掩嘴轻笑了一声道:
“不逗您了,骑士之道与魔法师不同,更多注重身体力量的强化,所以在浴室里……会方便一些。”
她后半句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暗示,又像是调戏。
前方,白色建筑矗立在夜幕之中,周围的油灯映亮墙角,暖光萦绕氤氲的雾气。
一阵凛冽的寒风,伴着蔷薇的芬芳扑面而来,吹得米尔浑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