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壮汉在王九那声“帮主”叫出声时,便知晓了裘图的身份。
心一下凉了半截。
虽然他对裘图知之甚少,但也知晓对方实力非同小可。
月余时间挑遍圣教在川北的所辖帮派,烧杀抢掠,几乎不做停留。
令圣教上下措手不及。
且还能让五毒教将秘传之物送出。
要知道那位蓝教主虽年纪轻轻可却是不弱于旗主的存在。
但见虬髯壮汉喉头滚动,悄然挪步向兵器架靠近,沉声道:
“阁下可知我圣教麾下教众数万,高手如云,当真要结下这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裘图步履从容,所过之处黑衣教众纷纷退避,“又不会是裘某的血,尔等大可有仇报仇。”
然而虬髯壮汉虽是一脸厉色,但脚下挪动的步子,却是如此小心翼翼。
二人哆哆嗦嗦站起身,双腿颤抖个不停。
“嗤——”
王九与杜赖二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旋转横飞,落地时口鼻齐齐喷出黑血,脖颈软塌扭曲,显是生机已绝。
此番强敌,上去大概便是送死,若是无令,却是没人敢乱动。
却是那喷溅而出的脑浆混杂着毒砂掌剧毒。
却是想要裘图放过他,去追其他教众。
周遭黑衣教众须发皆扬,心下骇然。
“连环肘炮”
三十余名铁衣舵精锐一拥而上。
“大龙摆尾!”
可如今,这般精锐在此人面前却如鸡狗一般,连一招都坚持不住。
七尺男儿竟在此刻显得如此楚楚柔弱。
裘图信手一挥,手臂如鞭,狠狠抽在另一人侧脸。
刚要开口怒喝。
“咏春寸劲”
裘图在雾中忽隐忽现,每一次闪现,必带起一片血光。
附近几名教众触之即倒,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惨叫着满地打滚。
便是对上青城、峨眉之类的大派弟子,也能缠斗数十招不败。
这些帮众可都是铁衣舵精锐,个个修炼经年内功,以往下辖帮派有不听话的,只需派出一两人便能轻易镇压。
便见裘图横眸扫来。
“时辰不早,诸位该上路了。”
裘图不知何时已闪至身后,单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提起,如同拎小鸡一般轻松。
最后齐齐望向虬髯壮汉,待其发令。
扭身,扫腿。
“八极崩山靠”
四荒可期,今日便是三荒最后一战。
热浪翻涌,裘图长发飞扬,宛如烈焰升腾。
“咔嚓”一声。
虬髯壮汉颈骨碎裂,面色灰白,七窍溢出蜿蜒黑线。
骨骼爆裂之声不绝于耳,鲜血飞溅。
手腕一叩,将其转过面,笑容温和道:“跑?”
话音未落,裘图嘴角一勾。
话落,裘图突然暴起,反手挥击。
“形意劈掌”
头颅旋转一百八十度,尸体摇摇晃晃,宛如醉酒,最终扑通跪地,再无声息。
但见裘图抱拳捏指“咔咔”作响,扭脖温和道:
他面带微笑,步伐从容,仿佛不是置身修罗场,而是在闲庭信步。
恐怕就算是圣教中神秘莫测的十大长老,单枪匹马也未必是此人对手。
虬髯壮汉举刀刚踏出两步,见裘图杀人如同砍瓜切菜,顿时如坠冰窟,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