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月轮悬空,清辉漫洒涪江。
潼川州安居坝,位于涪江下游沿岸,与那闻名遐迩的道教圣地云台观不足五里。
云台观相传为东汉道教祖师张道陵所创。
乃是川北道教中心,与青城山、鹤鸣山齐名,属道教“二十四治”之一。
洪武年间曾获朝廷敕封,香火鼎盛。
香客络绎,且多以涪江水路而来。
故而沿岸客栈酒肆鳞次栉比,贩售香烛的铺面夹岸而生,遂成今日繁华之象。
此刻,一艘乌篷船破水而来,惊起数点流萤。
船首两名彪形大汉背负行囊,形迹鬼祟地摸上岸边青石阶。
“大人莫怪,此番我兄弟二人却是趁机将那裘千屠的练功至宝给带来了。”
虬髯壮汉瞥了一眼,顿时神色一凝,蹲下身逐一仔细翻看,惊疑道:
王九以袖拭汗,解释道:
众人齐齐站起,暗自戒备。
这要求显然未出虬髯壮汉意料,当即点头道:
门缝间忽现一盏昏黄油灯,映出青衫老者半张瘦削面庞。
青衫老者瞳孔骤缩,喉间微动道:“你......”
裘图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青衫老者身形微僵,余光一扫,只见一只幽墨色铁手拍在自己肩头。
王九弯腰赔笑道:“实在是脱不开身。”
柴房内。
“而后刚好挑中我兄弟俩为其试药练功,一直无法脱身。”
杜赖袖口抖得簌簌作响,颤声道:
昏黄的灯光映亮他温润如玉,满带笑意的面容。
待二人挤入,立即反手闩上门板。
盘坐在石台上的虬髯壮汉此刻却眼皮轻轻颤动,心中莫名烦躁。
若非裘图外形太过摄人,且时常听得此人传闻,他们早就一拥而上将其拿下。
老者眼中精光似刀锋刮过二人面皮,压着沧桑的嗓音道:“王九、杜赖,你二人怎这时候才来。”
“若早报消息,墨舵主何至孤身涉险,至今杳无音信。”
“圣教川北基业已然沦陷,教中高手尚在途中,不知何日能到。”
面前摊开一卷名为《清厥养气》功法。
我怎会这般想,此地隐蔽,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咔嚓”一声脆响。
“不错,凭你二人本事能做到如此,也算大功一件。”
却见月光斜照下,一张带着浅笑的脸庞近在咫尺。
忽而神色骤变。
“一路相随,唯恐二位出了差池。”裘图轻笑一声,笑容愈发灿烂,“却未料,二位兄弟给了裘某一个大大的惊喜。”
而后拉起挡板。
三人顺次步入,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挂有一盏琉璃灯。
昏黄灯光映亮三人脸庞,但见下方是倾斜的暗道。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二人闻言,急忙将包袱放下解开,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混账!当初派你二人暗中监视白临风等人,为何那铁掌帮都已横扫整个川北,你二人才来复命。”
中央篝火冲天而起,火舌舔舐洞顶,将整座石窟照得亮如白昼。
“大人恕罪,那裘千屠武功高强,仅仅一夜便掌控听风坛。”
青衫老者将二人引路至柴房,枯掌拨开柴堆,拉起挡板。
众人闻声皆惊,纷纷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