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激烈而持久的水之呼吸试炼，早已停歇。
卸去了大半战斗形态的柳如烟，如烂泥般瘫在机甲仓库里，沉沉昏睡过去。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她发热的钛合金外壳上。
其美眸紧闭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而坐在沙发上的厉骇，则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深邃如古井寒潭。
他，压根没碰柳如烟一根指头。
所有一切，都不过是柳如烟的幻想。
那一抹血迹，亦只是柳如烟自我演练水之呼吸时，招数太过激烈所致。
厉骇，也懒得解除这幻象。
这女人自己选择沉浸，那就沉浸到底好了。
其大部分注意力，在过去半个小时里，都集中在了脑海深处。
那台存在于他大脑深处的强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着。
将无形触角顺着这个世界的互联网脉动，悄无声息的蔓延至全球每个角落。
海量的信息如同洪流，涌入厉骇的大脑，被人工智能高效分拣、分析、归档。
就在这半小时里，他“潜入”了灯塔国情报系统的核心数据库。
目睹了那些，足以引发全球动荡的绝密信息，和未公开的政策草案。
也“翻阅”了欧罗巴联合粒子物理研究所的内部服务器，“游览”了西亚某国的军队指挥网络，“访问”了某个军火巨头家族的秘密账本和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甚至，某个位于南极冰盖之下，与世隔绝的生态圈实验基地的局域网，亦在他面前敞开了大门。
将种种关于极端环境下，生命形态演变的禁忌研究数据，都如画卷一般，完全摊开呈现。
可以说，除了少数彻底物理隔绝，不与任何外部网络，产生哪怕一个光子联系的“信息黑洞”以外。
这颗星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电子数据，在过去半小时内，都被厉骇的强人工智能，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而在这浩浩荡荡的信息洪流中，一些被刻意掩盖扭曲，仅限于极小圈子流传的异常信息记录。
逐渐被厉骇筛选出来，拼凑出了一幅幅的隐秘图景，关于此世唯一超凡进化体系的图景。
“有趣，实在有趣。”
“这方世界的超凡力量，真真是奇葩至极呀。”
厉骇的玩味目光，遥遥落在酣睡的柳如烟身上。
此刻，在他的感知下，柳如烟的体内，正缓缓流淌着一股极其隐晦，性质怪异至极的力量。
它不增强肉体，也不滋养灵魂，更不带来长寿。
甚至，无法直接搓出个火球，或者隔空移物。
它微弱而安静，却又与柳如烟的命格与本质。
乃至她名下的庞大资产，存在着某种近乎概念化的联系。
这，就是此方世界，不为人知的唯一超凡力量——『霸总之力』。
更准确来说，应该唤作——『资本转动』进化体系。
在整合了全球暗网深处的流言、诸多财阀秘不外传的记录，以及历史上多个商业帝国离奇崩塌事件背后的蛛丝马迹后。
厉骇，大致还原出了这一诡异体系的真貌。
首先，拥有“霸总之力”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极少数。
且九成以上的拥有者，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拥有这种力量。
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好、眼光准、手腕硬，是天生的商业奇才。
这套体系，无法带来个体长生，或直接性的物理破坏力，无法一拳打爆墙壁，也无法御剑飞行。
一个百亿身家的“霸总”，其肉体依然会衰老，会生病，挨上一枪照样会死。
其真正恐怖之处，在于对由智慧生命构成的“利益集合体”的破坏力。
公司、组织、联盟、国家，乃至某种文化或信仰群体。
总之，凡是存在共同利益诉求，和内部架构的团体。
都在“霸总之力”的攻击范围之内。
其攻击方式，诡异而高效。
无需正面硬撼整个团体，只需针对该团体的某个关键成员、某个核心项目，甚至某条重要的运转线路施加“力量”，就能引发连锁反应。
如同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会导致所有骨牌迅速崩溃一样。
这种崩溃，甚至能深入到因果，与心灵认知层面。
表现在外，可能就是一次看似偶然的投资失败，引发连锁债务危机。
或者一个关键岗位的心腹，突然背叛卷款潜逃。
再或者公司的一个核心产品，被曝出致命缺陷。
亦或更直接一点，突然出现一场恰好只针对该团体总部，或者核心群体的“意外”天灾。
甚至，若攻击者的位阶足够高，而被攻击的团体，又相对足够弱小，那么便可能引发更离奇的现象。
比如，该团体所有高层，在短时间内相继突发恶疾去世，或者整个组织的存在，直接在现实层面被抹杀。
至于……位阶。
在这个古怪而神秘的“资本转动”体系中，力量的强弱有着极为清晰，甚至堪称赤果的划分标准——
即，个人或家族所能掌控，所能调动的资产总额。
从低到高，大致分为：
十亿级、百亿级、千亿级、万亿级，以及十万亿级。
每一级之间的差距，并非简单的数字叠加。
高位阶的霸总对于低位阶而言，存在着近乎规则层面的压制。
一个千亿级霸总，若对一家市值百亿的公司心生恶意，想要对其进行攻击。
那么这家公司，几乎注定会在短期内，以各种合理或不合理的方式，走向灭亡末路。
说到不合理，心灵认知扭曲，便是“霸总之力”的另一大特性。
它能悄无声息的修改弱者的认知逻辑，让他们觉得霸总某些明显违背常理、道德甚至律法的行为。
是可以理解的，是有其苦衷的，是虽然很过分，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反而很帅很飒的。
厉骇，在某个国际大独枭的加密日记中，就看到过一段堪称猎奇的记录：
他为了拯救自己身患奇病的情人，命令手下绑架了数十名健康贫民，活体抽取骨髓和脏器。
整个过程里，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虽面露不忍，却无一人提出强烈反对，或者报晶。
因为，他们觉得那个大独枭如此行事，虽然确实很过分，但为了拯救爱人，倒也没什么。
就是这么奇葩。
而霸总们拥有的各类昂贵资产，也在这套超凡体系下，被赋予了种种超越常理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