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露出一丝坚定,掷地有声道:
“灵玉始终谨守本分,不敢有失。至于别人......会被染成废纸,是他们易染!”
“......”
闻言,气氛忽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这话,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陆瑾狐疑地望向张灵玉,拳头默默握紧,莫名便感到恼火。
他只觉得这句话格外气人,百年的养气功夫都拦不住这股火气涌出。
张之维则是被气乐了,他转头看向田晋中,自嘲道:
“你瞧瞧,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师兄,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田晋中有些无奈地开口,缓和起气氛来。
张之维摇了摇头,说道:“我哪里会真的生气?只是忽然明白,当年我胡闹的时候,师父是怎样的煞费苦心。”
他没再搭理张灵玉,只是手中金光一转,不容置疑地把张灵玉挪到一边,让这场闹剧暂时落幕。
随后,张之维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张楚岚,眼神变得温和。
“楚岚,你想知道你爷爷的事?”
“是......”张楚岚旁观许久,依旧没有心急,还有耐心试探道:“我爷爷的姓名,名为张锡林,您二位却称他为怀义......”
“让我来说吧。”
田晋中接过了话茬,他看着张楚岚,眼神里满是长辈的慈爱:
“论起来,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师爷。
你应该知道,龙虎山是赐姓一说,对有资格继承天师之位的高功,都会赐下张姓,传下雷法,你爷爷便是如此。
他俗家姓林,所以,所谓张锡林,其实是张昔林。
在......”
老人用最平静洒脱的语气,将和张怀义有关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当年的同门情深,到张怀义下山后的结义风波,最后是他为了追回师兄,被奸人截杀,废掉四肢的惨痛......
没有煽情,没有控诉,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怎么样,楚岚,这声师爷,叫得不亏吧?”
老人眨了眨眼,那股轻松反而让张楚岚心中愧意更甚。
“田师爷,是......是我们对不起您。”
“各人做出的选择,哪有什么对不对得起?”
田晋中笑着摆摆手,心中没有一丝阴霾:“我把能说的都说了,但关于怀义临走前留下的那个‘秘密’,我是绝对不能开口的。”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谁也不会去逼一个用一辈子守口如瓶的老人。
但顾景却思索片刻,问道:“田老前辈,可否听我一言?”
“小景,你对我有恩,想说什么就说吧。”
田晋中笑了笑,无奈道:
“只是,有些事情,我是真的不能告诉你。”
“不必告诉我。”
顾景同样坐到位置上,注视着田晋中的双眼,轻声道:
“从现在开始,您不必再多说一句,只需要听完我的猜测,也不必做出证实。我随便说,诸位也随便听。”
他环视一周,向陆瑾提出了一个问题:
“陆老爷子,我从一些前辈处,得到一些消息——三十六贼并非必死,八奇技中,亦有被保下的人。那个人还和我有关,是我养父风正豪的爷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