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医好了后,白禹换做双手抱持疫医,一刻不停地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在[绝响]与[兽心凭依]的双重加持下,快到了极致,只在身后留下一连串淡淡的血色残影。
疫医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要重一些,或许是因为疫医背上的机械臂占了相当的分量......
不过这话可不能乱说。
即使是生死存亡的时刻,白禹的思维依旧很发散。
狂风在耳边呼啸,扭曲的建筑群在视野中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块,就在这亡命奔逃的途中,白禹的心神忽然微微一动。
血血兽还没死。
被钢铁怒兽一拳打飞出去近百米,撞入了数栋建筑,它依旧还活着,不得不说,怪物的生命力就是顽强。
还活着那就赶紧起来干活。
无情的老板白禹立刻分心二用,操控血血兽爬了起来,开始挥舞双刃,故技重施,令建筑物倒塌,在钢铁怒兽与白禹逃离的路径上制造路障。
同时,白禹向疫医询问道:“疫医,刚刚没来得及问你,但是现在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如果想要制造神赐瘟疫的瘟疫原株的话,应该怎么做?”
疫医闻言,神情错愕,想了想后答道:“很难,总的来说需要两个条件,其一是足够分量的瘟疫样本,这需要从怪物的身上提取......”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释这其中的关键,然后用一种极为凝重的语气继续说道:
“......但这个‘分量’,指的并非数量,而是‘位格’与‘纯度’。”
“队长,你可以把这场神赐瘟疫想象成一个完整的源头。那些由平民或低阶天狩卫堕落成的怪物,它们体内的瘟疫,只是当阳光照向这个源头时所投下的倒影,是残缺不全的。我们就算提取再多这种影子,也不可能从中逆推出源头的完整形态。”
疫医的翠绿色眼眸看着白禹,快速地解释道,“二阶的堕落者,它们体内的瘟疫会相对完整一些,但也只是残篇。用它们来制作原株,就像是想用几页残破的书稿,去复原一整部鸿篇巨著,根本不可能成功。”
“想要制作瘟疫原株,我们就必须找到一个本身就承载了这场噩梦核心规则的样本。它体内的瘟疫,不能是影子或残篇,而必须是一个完整的分身。”
白禹瞬间明白了她话语中的含义,微微眯起了眼,说道:“也就是说,像刚刚那个大家伙才有资格作为瘟疫样本?”
“是的。”疫医叹息着说道,“我们需要的瘟疫样本,必须来自一个本身就达到了三阶位格的堕落者。只有那种等级的存在,它才不再是单纯被瘟疫扭曲的受害者,而是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这个噩梦的代行者。”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获取可以制作瘟疫原株的瘟疫样本。”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为了制作瘟疫原株,必须先猎杀一位三阶的堕落者。
“队长,你需要瘟疫原株做什么?”疫医在回答了白禹的问题后,才如此询问道。
“我需要以驭疫者的方式驾驭它,这样我们在这个噩梦中才有一线生机。”白禹平静而又认真地说道,“为了摧毁噩梦之核,我必须掌握足以战胜林乘风,血衣蛇骨魔君,乃至这个噩梦中的一切敌人的力量。”
这就是白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