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由高压蒸汽与狂暴真气混合而成的炽热冲击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太快了!
[兽心凭依]带来的野性直觉已经做出了预警,但身体的速度却跟不上这超越极限的一击。
白禹只来得及强行扭转身体,以左肩来应对冲击。
冲击波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他。
白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左肩的骨骼瞬间粉碎,整条手臂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被狂暴的能量撕裂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打飞了出去。
足以让常人瞬间昏厥的剧痛淹没了他的意识,白禹运转万灵冥想法,维持心神清明,借助冲击波的力量,在最后一刻冲出了三角区域。
“队长!”
疫医咬牙看着白禹遭受重创,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双手下压,发动了准备多时的陷阱。
“崩!”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那三座被荆棘侵蚀了关键结构的扭曲高楼,如同被抽去了骨架的巨人,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朝着中心的三角区域轰然倒塌。
无数吨的砖瓦交织着噩梦的混沌物质,化作一场毁灭性的洪流,瞬间将那片区域彻底淹没。刚刚轰出惊天一击的钢铁怒兽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动作,便被这从天而降的“牢笼”彻底吞噬。
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遮蔽了半片天空,大地剧烈地震颤着,仿佛在为这狂暴的伟力而哀鸣。
与此同时,被冲击波掀飞的白禹重重地摔落在地。
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左半边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只剩下灼烧灵魂般的痛苦。
这是足以让钢铁硬汉都瞬间休克的重创,意识在剧痛的洪流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然而,就在这濒临极限的瞬间,一股沉睡的力量自他血肉的最深处苏醒了。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在他体内应声碎裂。
[绝响]
铭刻于身体最深处的求生本能,于此刻化作了咆哮的野兽,唤醒了曾经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的战栗记忆。
极致的痛楚非但没能摧垮他的意志,反而化作了点燃熔炉的火种。
就像有一座无形的锻炉在他体内轰然点燃,将这致命的创伤与剧痛当做了最佳的燃料。
白禹那血肉模糊的左肩伤口处,血液的流失速度诡异地减缓,停滞,血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回血管。
断裂的骨骼与撕裂的肌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强行弥合,虽然伤口依旧狰狞可怖,但那股奔向死亡的颓势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一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从伤口处倒灌回身体,冲刷着四肢百骸。
原本因[兽心凭依]而濒临失控的兽性,在这股纯粹的肉体力量面前,竟被强行压制,狂躁的双眼中,重新凝聚起一抹属于白禹的清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适应着刚刚遭受的重创,一股远超平时的力量感在体内奔涌。
抗击打能力、恢复力、爆发性能......[绝响]所描述的一切,都在此刻化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