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血血怪的加入,一路上的推进变得十分顺利。
脏活累活都交给血血怪来做,白禹和疫医只要负责补刀和善后就行。
在斩杀了一只二阶怪物后,白禹一边提取真气,一边沉吟道:“一路上都没有见过银莲教的人......他们全都躲起来了么?”
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噩梦是由上百万感染了神赐瘟疫之人的意识所构造的世界,因此即使是没有感染瘟疫的人,例如白禹和疫医,也一样会在瘟疫爆发后坠入这个世界。
既然如此,银莲教的人应该也一起进来了,一路上却都没遇见,不得不让白禹怀疑他们是不是躲起来准备整个大活。
孩子静悄悄,不是睡觉就是作妖。
“也许都在噩梦之核附近?”疫医猜测道。
“有可能。”白禹抽空看了眼猎人排行榜,林乘风依旧位列第一,而且跟第二名可以说是拉开了断档的差距,已经达到了接近五万的数目。
即使是现在,他的狩恩依旧在时刻不停地上升。
高价值猎物榜单前二十中已经有十二位被林乘风所杀,他们或许本就是林乘风安排在身边,准备瘟疫爆发时便第一时间斩杀的“猪崽”。
林乘风显然是按照他自己的狩猎名单,在城市的另一端高效地清剿着那些早已被他内定的高价值目标,而白禹一行则在向着噩梦的核心前进,双方的路线并未重合。
这或许是林乘风与血衣蛇骨魔君之间的默契,各取所需,先不起冲突,正好让白禹一行人暂时避开了双方的交锋。
但这种安全只是暂时的,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噩梦之核,矛盾的爆发是不可避免的。
白禹将真气提取完毕,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怪物的尸体喂给轮转之月,而是询问道:“疫医,我想知道,一名驭疫者,究竟是如何驾驭一种瘟疫,让它为你所用的?”
“需要先感染上这种瘟疫,然后再将其驾驭么?”
疫医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白禹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不,那是下策中的下策,基本上是不小心感染了一种瘟疫后,又没办法治好,若是放任不管会因此死去,才会铤而走险想办法驾驭它。”
疫医认真地纠正道,“一般来说,若是想要驾驭瘟疫,需要先获取该瘟疫的样本,再将其制作成瘟疫原株,然后再使用瘟疫原株,尝试着驾驭瘟疫原株。”
“虽然这样风险也很大,但是跟直接驾驭瘟疫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唔,前者更像是经过严格调配的疫苗,但后者就是彻彻底底未经稀释的病毒原液了,成功率完全不一样。”
白禹了然,他正要接着追问制作“瘟疫原株”的具体细节,然而——
天空之上,那轮一直静静悬挂着的黑紫色邪月,毫无征兆地猛烈搏动了一下。
“嗡——!”
一道无声的暗紫色光芒,以邪月为中心,如涟漪般横扫过整座城市!
随着光芒的拂过,整个噩梦仿佛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一直以来萦绕在耳边令人心烦意乱的窃窃私语,在这一刻竟是瞬间变得喧嚣了起来,令人觉得头痛欲裂。
脚下那蠕动的血肉地面开始剧烈地翻涌,两侧“呼吸”的建筑墙壁上,那一颗颗眼球灯笼不再漫无目的地扫视,而是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所有的瞳孔,都死死地锁定在了白禹与疫医的身上。
噩梦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