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跃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几条扭曲诡异的街道,最终进入了一座还算完整的天狩庙作为临时的休整点。
曾经白禹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在天狩庙前折戟沉沙,现在又来到天狩庙中,结果天狩庙却失去了以往庇护信徒的作用。
正中央那尊威严的神犬雕像静静地看着庙中众人,无喜无悲。
残存的天狩卫们默不作声地处理着同伴的伤口,有人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殿外那轮邪异的紫月,压抑与绝望的气氛在大殿内弥漫。
整座城市在顷刻间沦陷,原本祝胜的祭典化作了地狱,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无动于衷。
现在他们的状态已经算好的了,毕竟天狩卫的家人们大多都在城中,在这般灾难下生还率小之又小,连自己的生死都还是个未知数,很难乐观得起来。
宋跃用布条草草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走到白禹面前,认真地行了一礼:“白店长......不,白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代表巡城卫三队仅存的弟兄,感谢您。”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
“举手之劳。”白禹的语气很平静,他没有时间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宋小哥,现在情况如何?神教的指挥系统还在运作吗?其他小队的位置在哪?有没有临时的集结点?”
白禹需要帮手。
林乘风的目标是收割全城,血衣蛇骨魔君的目标暂时不明,但肯定不是拯救璎珞城,而他的目标是摧毁“噩梦之核”。
三方目的各不相同,但最终都会汇集于一点。
他深知,单凭他和疫医两人,想要在林乘风和血衣蛇骨魔君的眼皮子底下破坏噩梦之核,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果能集结天狩神教的残余力量,哪怕只是作为牵制,也能大大增加他计划的成功率。
然而,宋跃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这个想法彻底落空。
“指挥系统......已经崩溃了。”宋跃苦涩地摇了摇头,“那轮邪月降临的瞬间,我们所有的通讯法器都失效了。我们和上级以及其他小队,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
“邪月降临的初期,祭典的庇护之力保护着我们,它延缓了我们被噩梦同化的速度。我们依然在奋战,试图拯救幸存者,剿灭怪物,等待着特使大人的命令。”
“但,特使大人却迟迟没有下达命令。平日里一位位位高权重的狩魔人前辈与神教高层都化作了怪物,成为了我们的敌人,可我们却好好的,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至于集结点......”他惨笑一声,“我们尝试过去两个预设的紧急避难点,但那里......那里早就变成了怪物的巢穴。我们亲眼看到‘赤羽’突击队的营地被一头由他们的指挥官堕落成的怪物屠戮殆尽。”
“天狩卫的防线,已经彻底没了。”宋跃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迷茫,“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神教军队了,白先生,只剩下一群在这座地狱里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而已。”
白禹轻叹了口气。
宋跃的话,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糟糕。
他本以为天狩神教就算损失惨重,至少也能维持建制,成为他可以利用的一股力量。但现在看来,这支军队的“魂”已经散了。
指望一群失去斗志,只求活命的残兵去对抗噩梦之核,根本不现实。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林乘风就是这场噩梦的罪魁祸首之一的情况下,要是知道了,恐怕倒得更快。
或许是因为天狩神教的中高层战力大多变成了怪物吧,导致现在还维持人形的都是小卒,没有能够组织队伍的人。
但为什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