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一连串如同金属碰撞的密集脆响爆发开来。
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手臂,在撞上暗金色荆棘的瞬间,竟被其上更为锋锐的倒刺生生弹开,甚至被刮擦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流淌出腥臭的黑色脓液。
荆棘仿佛拥有生命,主动迎向袭来的手臂,时而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绕绞杀,时而如铁壁合围,将一切攻击拒之门外。
另一边,白禹面对的则是截然不同的狂暴。
熔岩巨兽怒吼一声,胸膛的熔岩核心急剧闪烁,全身的甲胄变得更加炽红。
它双拳紧握,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向白禹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所过之处,地面被烧灼得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面对这足以摧毁城墙的一击,白禹却显得举重若轻,他的身形在高温的扭曲下微微模糊,就在巨拳即将临身的那一刹那,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只有一个轻巧至极的侧身,他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舞的落叶,以毫厘之差,与那狂暴的拳锋擦身而过,滔天的热浪甚至没能将他的衣角掀起分毫。
熔岩巨兽一拳落空,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在地上,轰然巨响中,大地龟裂,一个熔融的巨坑瞬间形成。
也就在此时,白禹已然转至它的身后。他手中的玄渊长剑不知何时已经递出,剑身漆黑,没有任何光华,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
一剑刺出,悄无声息地点在了熔岩巨兽的后颈甲胄缝隙处。
“嗤......”
玄渊剑的剑尖没入其中,没有遇到丝毫阻碍,那足以抵挡炮火的熔岩甲胄,在这柄漆黑的长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然而,白禹的眉头却微微一蹙。
剑尖在刺入数寸后,便被死死卡住,那是怪物异变后的脊椎骨,即使是[沉锋]也难以破开。
“吼——!”
剧痛让熔岩巨兽彻底狂暴,它放弃了转身攻击无法看到的白禹,转而用一只燃烧着的手臂狠狠朝自己的后颈扫来,竟是想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将白禹逼退。
白禹目光一凝,果断抽剑后撤,避开了这疯狂的一击。
接下来的数分钟,战场变成了力与技的极致周旋。
熔岩巨兽放弃了所有防御,每一次攻击都是大开大合,热浪滚滚,逼得白禹只能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他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不断寻找着机会,剑锋一次次掠过巨兽的躯体,留下一道道的伤口,却始终无法触及核心。
宋跃等人看得心惊肉跳,他们明白,这种高强度的游斗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只要白禹出现一丝一毫的失误,就可能被那狂暴的力量瞬间吞噬。
终于,久攻不下的熔岩巨兽发出了不耐烦的咆哮。它似乎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追逐,猛地顿住脚步,胸口的熔岩核心光芒大放,高举双拳,如陨石般狠狠砸向地面。
“轰——!”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熔岩碎块向四周爆发,这是一个无差别的范围攻击,意图封死白禹所有的闪避空间。
然而,这也正是它最大的破绽。
在冲击波爆发的核心,白禹不退反进,瞬间穿过能量最紊乱的地带,出现在巨兽的身后。
它那因为全力一击而僵直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了出来。
白禹手中的玄渊长剑再次刺向了那个最初发现的甲胄缝隙。
剑尖毫无阻碍地没入,但又一次被异变脊骨死死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