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桂堂内。
在暂时结束了狩猎后,白禹便带着疫医返回甄桂堂进行修整。
血衣蛇骨魔君击杀右护法后的一连串行动可谓是迅疾如风,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白禹只能够随机应变。
此刻,他正一边与银锁共感,一边告知疫医事情走向。
在意识到瘟疫的爆发已经无法阻止后,疫医便开始迅速调配各种各样的药剂,也不管有用没用,全部让白禹喝下,自己也同样服用。
“要来了!”
白禹紧锁眉头,承受着胸口黑莲盛放的痛楚,同时向疫医警告道。
谁也不知道这所谓的神赐瘟疫爆发究竟会是什么样,他们只能够尽可能地做好准备。
然而,当那道暗紫色的涟漪席卷全城时,白禹才发现,他和疫医所做的一切准备,在由银莲之主亲赐瘟疫,同时又于漫长的岁月之前便在璎珞城中布局的情况面前,都毫无意义。
下一刻,白禹眼中的世界开始剧烈扭曲。
他看到窗外原本熟悉的街道与建筑,此刻化作了如同油画般的风格,又像是被颜料胡乱搅在了一起,扭曲变形。
房屋被拉伸,挤压,变成了不可名状的诡异形状,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如波浪般起伏,最终化为泥泞的沼泽,窸窸窣窣的低语声自耳边响起,令人心烦意乱。
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现实的法则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白禹猛地抬头。
屋顶化作漩涡,令他能够直接看到现实中那晦暗的夜幕。
天穹仿佛一块脆弱的玻璃,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开始碎裂,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刻,天空彻底破碎。
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之上,一轮散发着不祥与疯狂气息的黑紫色月亮,从裂口的另一端缓缓浮现。
它不像是天体,更像是一颗俯瞰众生,冰冷而邪异的巨大眼球。
诡异的月光穿透了破碎的天空,照亮了正在崩坏的城市,也淹没了白禹最后的意识。
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队长,队长?”
不知过了多久,当混沌的意识中隐隐约约响起疫医的声音时,白禹才恢复了知觉。
他强行令自己的意识于无知的海洋中上浮,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这里......还是甄桂堂。
但一切都变了。
他正躺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队长,你醒了。”
疫医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一种空灵悦耳的女声,但白禹依旧能够凭直觉认出这就是疫医。
白禹循声望去,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