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知道，八路军是潜伏和伏击的行家。常规手段，未必能确保我们周围绝对干净。”
“依我看，直接使用特种弹吧，刚好现在的风向对我们有利。”
“敌人的堑壕能躲得了炮弹和子弹，难不成还能防得住无孔不入的毒气？反正这里不是我们的本土，不用考虑环境问题。”
堀口真一郎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黑暗的山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倒是让两位中队长有些愣神。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心中还存有良知，而是单纯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奢侈的打法。
不过二人对视一眼后，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用特种弹火力侦查，的确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意思。
但只要能百分之百确保战车大队和装甲车中队的安全，为第一军保住珍贵的装甲力量，那任何手段都是值得的。
以两位中队长这些年的护送经验来说，只要军列安全抵达晋城，到时候上级只会表彰他们的果决和战果，没人会在意几箱特种弹的消耗。
“嗨！堀口阁下英明！”两人齐声应道，再无半点迟疑。
······
约莫五分钟后，十几名鬼子出现在了临时规划出的特种作业区。
他们与普通步兵截然不同，全身都包裹在厚重的防护服里，脸上还带着硕大的防毒面具，动作也因此显得有些笨拙。
这些鬼子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抬着印有醒目红色标志的木箱。
箱子被轻轻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漆成暗红色的炮弹。那一抹红色在车灯余光下像极了凝固的血块，通体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即使是经过训练的鬼子士兵，在接触这些炮弹时也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
在得到上级的示意后，一名还没带上防毒面具的小队长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缅怀最后一丝洁净的空气。
不一会儿，他一边做好防护措施一边下令道：
“风向稳定，东北风，风速适中。”
“准备发射！”
闻言，戴着防毒面具的鬼子们开始行动。
他们将暗红色的特种弹一枚枚取出，悬于早已准备好的掷弹筒上方。这种曲射武器，正是将毒气投送到百米外的理想工具。
“目标区域，铁路两侧，零一号至零五号扇形区，距离一百五十至三百米。覆盖射击！”
“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接连响起，与远处仍在零星作响的枪炮声混杂在一起。暗红色的弹体划着低平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没入铁路两侧的黑暗中。
铁路两侧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隐约传来的一些沉闷的破裂声，以及在东北风裹挟下开始缓缓弥漫的淡黄色烟雾。
这些毒气贴着地面，顺着山沟，悄无声息地向一营精心构筑的伏击阵地弥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