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驶来的列车,张大彪身旁的一名战士攥紧了手中的步枪。他挪动了一下身子,将自己1米92的庞大身躯尽力隐蔽得更好:
“张营长,鬼子来了,咱们动手吗?”他指着下方,“虽然这铁王八的火力猛得吓人,但只要引爆部队预先埋设的炸药包,就能将它变成活靶子。”
“炸翻前两辆以后,我们立即用铁拳火箭筒炮击,再拉近距离投掷新式手榴弹。”
“你们新一团一营,再加上我们一个连,足足有五百号精兵,绝对足以对付敌人。”
此话一出。张大彪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冒险,利用探照灯光柱扫过的间隙,快速观察了一遍那辆列车,尤其是中间和后面的几节车厢。
几秒钟后,大彪果断地缩回了待机阵地内,对着吕连长和战士们摇了摇头:
“别急,沉住气!”他的眼神冷静而锐利,“今天晚上肯定有硬仗打,但不是现在,目标也不是它,”
“我刚刚仔细看了看,那应该是鬼子用来开路的装甲列车,上面没有咱们要等的坦克和装甲车。”
“放它过去吧,咱们埋的炸药包和地雷,还有同志们手中的铁拳火箭筒,都要留着放长线钓大鱼,不能浪费在敌人的诱饵上。”
考虑到新一团和旅部派来的援军刚刚换了新装备,当前正是士气的巅峰期。为了不打击战士们的积极性,张大彪还是补充道:
“大家放心,团长那边有两个营,肯定可以吃下眼前的铁王八。咱们的任务,是干掉吊在后面的大鱼。”
“好了,做好战斗准备吧,鬼子的火力侦查肯定要来了。”
话毕,张大彪立即对周围的战士们打出一连串手势,向全营下达了进一步加强隐蔽的命令。
与此同时,他摸索着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步话机,准备向自家团长汇报当前观察到的情况,以及这列装甲列车的火力配置。
然而,敌人的行动速度十分迅速。大彪还没开始呼叫,鬼子的开路先锋已经朝着一营所在的区域驶了过来。
“哒哒哒!”
几乎是在装甲列车进入这段高危区域的瞬间,所有车厢都爆发出了惊人火力。
在车顶和车厢两侧探照灯的指引下,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和13.2毫米高平两用机枪如同展开了光翼,同时朝着铁路两侧开始射击。
密集的子弹泼洒向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段,原本还算寂静的夜晚,一下子变成了曳光弹和光柱的舞台。
数以千计的子弹打在岩石上迸溅出火星,打断树枝树叶发出噼啪声响,钻进泥土掀起阵阵烟尘。
这种强度的火力侦察,一营的战士们当真是闻所未闻。
所有人头都不敢抬,只能依靠事先挖好的工事保护自己。
好在有了39式工兵铲以后,战士们能在短时间内把掩体挖得更深更坚固。要不然面对鬼子这种不同口径机枪组成的覆盖扫射,一营还真有可能损兵折将。
······
鬼子们将铁路两侧的植被和地表犁了一遍之后,火力终于稍有停顿。
“轰!轰!”
但紧接着,那炮兵车上的两门四一式山炮开始了炮击。75毫米的高爆弹,带着尖锐呼啸砸向铁路两侧,剧烈的爆炸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
一营预设的出击阵地,也在炮击中受到了不少损失,几段精心挖掘的堑壕都被炮弹炸塌了边缘。
趴在被震得簌簌落土的掩体里,张大彪能清晰地听到战士们的咳嗽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鬼子的炮击虽然未能精准命中一营的待机阵地,但这种覆盖性的威慑炮击,确实给部队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就在敌人山炮不断开火的节骨眼,张大彪总算在爆炸的间隙联系到了团部。他将步话机紧紧贴在脸颊上,在爆炸的背景音中汇报道:
“喂!喂!团长!能听到吗?我是张大彪!”
“鬼子的装甲列车出现了,火力很猛,有机枪有炮!我们一营按计划没动,准备放它过去。”
“一会它肯定要撞上你们,一定不能让它掉头回来,影响到我们对鬼子装甲部队的伏击行动。”
步话机里很快传来了李云龙充满杀气的回应:
“知道了,不用你教老子怎么打仗。干掉这装甲列车以后,我会带着团主力尽快支援你们!”
通话结束后,装甲列车也停止了炮击,似乎认定这段区域已经被清理完毕。
它喷吐着黑烟重新加速,轰鸣着驶向黑暗的铁路前方,驶向李云龙和新一团主力预设的伏击阵地。
张大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和尘土,示意战士们继续保持隐蔽,修复受损工事。
真正的猎物,马上就要入场。
······
挂掉通讯后,李云龙看了看周遭正在收尾的战士们。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苦奋战,新一团已经扒了近两公里的铁轨和枕木。
这个长度虽然还没有达到老李的心理预期,但也能有效拖延鬼子从晋城方向的支援速度。
想到这里,他向同志们挥了挥手,随即下令道:
“行啦,所有人赶紧进入阵地,准备对鬼子的装甲列车发起进攻。我们要速战速决,争取在二十分钟内结束战斗,然后赶去支援一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