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发发蓄力已久的迫击炮炮弹,也在此时落在了人群之中。
正常情况下,八路军在伏击鬼子作战部队时,往往会采用掐头去尾打中间的战术。这既是最佳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部队火力不足,只能依靠手榴弹和步枪将敌人分割开来,然后依靠人数优势将其包围歼灭。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鬼子和伪军的步兵行军纵队,长度不过四百米。而50毫米迫击炮弹的破片最大飞散距离,足足有八十米。
二十六门迫击炮的火力覆盖范围,足以将这四百米长的公路,从头到尾炸个底朝天。
“轰轰轰!”
飞行了七秒钟后,第一波26发迫击炮炮弹就如同冰雹般砸进了敌人的行军纵队。
仅仅是第一轮炮击,就让毫无防备的鬼子中队损失惨重。那些挤在卡车里、跟在车后的士兵,在猝不及防的爆炸中成片倒下。
而那些本就士气低落、装备低劣的二鬼子,更是当场炸了窝!
“八路有炮,有大炮!”
“快跑,往县城跑!”
惊恐的哭喊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至少有一半的伪军丢失了武器,消失在路边的田野里。
“继续!不要停!急促射!”
新一团的炮兵阵地上,负责指挥的排长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随着炮击的白热化,五十毫米迫击炮的射速越来越快,战士们的熟练度也越来越高,炮弹的落点更是愈发精准。
道路两旁的阵地上,橙色的炮口焰不断闪烁,一枚枚炮弹不停地砸向公路上的敌人。
以前过惯苦日子的炮手们全部打嗨了,每个人都露出了大炸逼应有的“变态”神情。
“他娘的,从参军到现在,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爽过!原来这就是炮弹管够的感觉,过瘾啊!”
“给我炸,继续炸,那边还有鬼子!”
新一团炮兵轰的开心,打得酣畅淋漓,可公路上那些侥幸躲过第一轮炮击的鬼子,却是越来越糟心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藤山中队长被当场炸死,队伍直接失去了最高指挥官。
好在随行的几个小队长都有着不错的作战经验和临场指挥能力。
他们在弹片横飞的炮火中收拢着各自的部下,还根据炮口焰的位置,大致判断出了新一团的炮兵阵地所在。
“散开,所有人都散开,不要聚在一起当靶子”资历最老的南云裕行扯着嗓子嘶吼,“小林少尉,你们小队离敌人最近。快,去寻找敌人的炮兵阵地,不能再让他们炮击了!”
“掷弹筒手!”他转向另一侧,“方位九十和两百七十,那边有大量的迫击炮!你们给我擦亮眼睛,哪有炮口焰就往哪里打,压制住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指挥刀,指向道路两侧隐约可见的阵地:
“步兵们,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我们的掷弹筒打掉了八路军的火力点,那就是为天皇陛下尽忠的信号!”
听到同僚的呼喊声,小林小队的反应最为迅速。他们整个小队五十多人没下车,而是借助卡车的速度直接向新一团的炮兵阵地冲去。
事实证明,这战术的效果的确不错。
五百米的距离,对于卡车来说也就是两脚油的事。而新一团的50毫米迫击炮,也很难命中这种在行进中还保持着机动的目标。
几发炮弹在卡车周围炸开,溅起片片泥土,却始终无法将其击毁。
然而,鬼子们漏算了一样东西。
“上铁拳!”负责保护炮兵阵地的张大彪怒吼道,“用火箭筒,把那些卡车给我干掉!迫击炮继续打敌人的步兵,不要停!”
“咻!轰!”
十来发铁拳几乎同时发射,精准地击中了那三辆板载冲锋的卡车。巨大的爆炸中,卡车上的鬼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爆炸和烈焰彻底淹没。
“八嘎!”
一个小队全军覆没的惨状,让后方正在努力组织反击的南云裕行瞬间红温。但他没有无能狂怒,而是压着怒火迅速分配着任务。
无他,只因老鬼子知道再不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公路上的所有人都会成为八路军的靶子。
“天闹黑卡!板载!”
好不容易收拢了全部兵力,并且拉回来了二百多名皇协军协助进攻,南云裕行立即拔出指挥刀,发出了决死的冲锋命令。
冲!
只要能拉进距离,敌人的迫击炮就会失去作用。
冲!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就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然而南云裕行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八路军早已不是他认知中的三枪八路了。
在旅长的全力资源倾斜和第五兵器工业局的强力支持下,如今新一团一营和二营,足足装备了72挺捷克式轻机枪。
这样的火力密度,已经超过了1939年初的捷克斯洛伐克标准步兵营,甚至可以跟同等规模的德三步兵稍微过两招。
打本子乙种师团麾下的中队,那自然是手拿把掐。
李云龙盯着那群嚎叫着冲过来的黑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他抓起ZK383,对着一营、二营的战士们下达了豪横的命令。
“给老子打,所有人不用节省子弹!反正打完这一仗,咱们要轻装撤退,把带来的子弹都给我打光!”
“哒哒哒~”
七十二挺捷克式轻机枪,几乎在同一瞬间喷射出了致命的火舌。那密密麻麻的曳光弹,在夜色中交织出了数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而马四环的补枪,更是将每一个漏网之鱼精准点杀。
刚刚冲出去不到三十米,最前面的伪军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紧随其后的鬼子虽然训练有素,但在如此密集的弹幕之下也无力回天。血雾在夜空中弥漫,惨叫和哀嚎此起彼伏
南云裕行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冲锋途中被打成了化肥,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这怎么可能,八路军到底来了多少人?”
他的喃喃自语,很快就被更加密集的枪炮声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