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7月21日，太行山腹地，第五兵器工业局。
夏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繁茂的辽东栎，在部长办公室的窗前洒下斑驳的光影，黄山也难得给自己放了半个小时的假。
他正斜靠着木椅，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小包炒得焦黄的黄豆和半袋红彤彤的山楂干。
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军情和最新战报，这是黄山在高强度工作中为数不多的小小消遣。
“呦，李云龙的新一团干得很漂亮啊。一次临时起意的行动，不仅一口气干掉了七百多人的日、伪军，居然还从狗汉奸的手里搞回来了一百吨的粮食。”
“不错不错，看来新一批的武器装备，果然很适合根据地目前的作战模式和战术需求。”
“只要再增强一下支援型火力，”黄山又往嘴里扔了颗炒黄豆，嚼得咯嘣响，“各级部队在明年年中应该就有了跟第一军硬碰硬的实力。
似乎是想到了法国投降后，自己的老同事们带着贝奈斯来到华北的场景，他不由得嘴角上扬，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全套捷克轻武器加支援装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就是捷克正统在华北嘛。
“恐怕到时候，就算是贝奈斯亲至，远远看着TG部队的装备，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八路军，还是一支捷克斯洛伐克的精锐步兵师了吧。”
不过很快，黄山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无他，只因部长办公室那扇还算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砰！”
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脸疲惫的曾副局长大步闯了进来。他刚一进门就直接坐到了办公桌边的椅子上，紧接着便阴阳怪气地调侃道：
“啧啧啧，我还以为我们敬爱的黄部长，每天在第五局里废寝忘食地工作呢。”老曾斜着眼，瞟了瞟炒黄豆山楂干，“原来是在吃着零嘴偷懒啊。”
“这么看来，这第五兵器工业局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忙嘛。”
“既然不忙，那你为什么迟迟不回边区？你知不知道航空工业研究中心和航校那一摊子事，都快把我给累死了！”
说到这里，曾副局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电报译文。他将译文拍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落款日期埋怨道：
“咱们上次联系的时候，你不是说一个月就回来嘛。明明说好了一个月，可一个月后又一个月，这都快三个月了老大。”
此话一出，黄山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尴尬。在原本的计划中，他的确是打算六月初就回边区，跟老曾一起搞定三大主力的通讯问题。
可哪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呢。
从五月到现在，他不仅带着同志们手搓出了八路军的第一辆坦克，还带着同志们安装调试了两条新生产线。甚至还落实了一所现代化的化工厂。
这些事关根据地军工的大计，哪一个都离不开他黄山，实在是走不开啊。
看着老战友明显心虚的表情，曾副局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作为边区军工局的二把手，他当然知道有些时候人在其位，身不由己，尤其是在边区到处都等着有人牵头突破的草创阶段。
刚刚那番“埋怨”，只不过是吐槽而已。
“行了行了，别在那装蒜。”曾副局长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被放鸽子的事。他再次从公文包中掏出了厚厚一叠文件，直接开门见山地汇报道：“咱们说正事吧。”
“你离开边区的这段时间，航空工业研究中心和航校，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进展，就算是你这个创始人亲眼看到，也得大吃一惊。”
黄山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炒黄豆。他拿起那份文件，认真地翻阅起来。
老曾的声音也同步响起：
“先说前者吧，目前研究中心那边一共造出了67架飞机，其中SAI.7梭镖47架，MC201雷电20架。目前还有33架正在生产线上的各个阶段，预计九月初可以全部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