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
百晓堂主沉默,片刻后道:
“玄都啊!当真是一座大山。既然如此,就重编冠绝榜吧,空出首甲,以示对那位真人的尊重,天下百晓,终究有那么一两位凌驾其上。
虽置身红尘,但凌驾众生,难以被俗世评判。”
这位老堂主突然想起什么。
运转真气,纵跃出门,急呼道:
“快快快!把那石碑搬回来,绝不能落到外人手上。”
千里御剑,剑意充沛。
那五个字必然蕴含剑道真意,是参悟剑道的宝物。
可他终究晚了一步。
老堂主赶到时,钦天监老监跟五大监之首的怀玉公公正站在剑碑前,瞪眼撩袖,争的跟斗鸡似的。
“大监,先到先得,老道先到,此碑理应为钦天监所得,你可不能拿陛下压我,否则,老道非得到陛下面前大哭一场,解腰带上吊,以死向钦天监历代先辈谢罪不可。”
“老监正何必危言耸听,剑碑能者居之,钦天监素来不练剑,这剑碑被钦天监得了纯属暴殄天物,反倒是我们外监司剑客众多,此物被我们得到,才是物尽其用,为我北离培养人才。”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得了这剑碑,我钦天监一定寻觅良才美玉,参悟其中剑意,一样是为北离培养贤才,还能为钦天监增一个护国天师的职位,专司战斗。”
……
老堂主挥手,命百晓堂之人停下,使个眼色,他收敛气息,偷偷溜到剑碑后面,正准备搬走,表情骤然一变,脚步腾挪,转身避开后方而来的一道攻击。
———
转头回望,一道身影出现。
正是影宗最年轻的宗主:易卜。
昔日皇宫一战,上代影宗之主倾力一战,虽没当场身死,但回到影宗驻地,不到三日就不治身亡。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
老堂主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易卜对老堂主的话充耳不闻,目光火热地瞧着剑碑。
他虽天资不凡,但临危受命,赶鸭子上架成了影宗之主,实力跟资历都难以服众,若有剑碑之助,他或许能更上层楼,步入逍遥天境,才能较为轻松地执掌影宗,才能在高手如云的天启城拥有一席之地。
四人顿时争了起来。
钦天监跟怀玉公公默契联手,一致对外,打算先挤掉百晓堂。
易卜武功暂时不行,但脑子好使,机敏聪慧,立刻明白其意图,果然地跟老牛鼻子跟老阴·阳人联手。
东西被朝廷得了,自己还有机会参悟,若被百晓堂得了,自己机会渺茫啊!
气得老堂主破口大骂:
“这是我百晓堂的石碑,玄都真人在上面留字,是她撕碎冠绝榜的补偿,理应为我百晓堂所有,你们北离朝堂跟那位真人素来不睦,真要将这剑碑据为己有,就不怕那位真人盛怒之下,御个剑或打个雷,将北离皇宫夷为平地。”
这话杀伤力巨大。
老监正噤声。
怀玉公公表情阴沉。
易卜吓得不敢出声。
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
“都别争了。
这剑碑我师父自有打算。”
众人让道。
露出一位倚栏饮酒的俊美书生。
“良玉榜二甲,风雅儒生古尘。”
老堂主道破书生身份。
自二楼一跃而下,古尘一手持酒壶,一手举酒杯,饮了一口酒,他对众人行礼问好,后对老堂主道:“我更喜欢前辈称我玄都真人座下二弟子,古尘。”
怀玉公公沉默。
易卜努力缩小存在感。
老堂主顿感不妙,同样闭嘴。
老监正无奈,不得不开口:“小友,不知玄都道友如何安排这剑碑?”
古尘老实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我曾给师父传信,说晚辈在天启城邂逅了一位女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相许,四见相依,此生注定要跟她相约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