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周庄便完成了分析。
这是由数十个不同魂魄的残留灵子压缩而成,经过特殊处理后,记忆和人格被尽可能剥离,并注入特制的畸形人类胚胎进行培育保存,变成了极其纯粹,可供恶鬼直接吞噬吸收的食物。
此刻,浦原喜助就站在生产线尽头的操控台前。
他还是那副白子依稀记得的打扮,条纹帽压得很低,手里翻着一本崭新的科学前沿杂志。
只是这一次,这条世界线的他,没有装作不认识白子。
“你们来了啊。”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在招呼一个常来串门的邻居,“比我想的稍微慢了点。不过考虑到你是从正门一路打进来的,也算正常。”
“白子小姐——一心那家伙提过你。他说,你和一护那孩子,最近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有点……难搞。”
白子没兴趣接话。
虚之力已经在她的指尖凝聚,一颗黑红色的虚弹成型了,不断在膨胀与压缩之间反复,酝酿着威力。
“别急着动手。”浦原喜助将杂志放到一边,缓缓转过身来,举起双手,“我大概知道你们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你们是想要夺舍众的情报对吧?我所知道的那些家伙,他们的名单、联系方式、活动范围,我可以全部给你们。”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闪烁着好奇而危险的光芒。
“不管你们是想当正义的伙伴消灭邪恶,还是想通过压服现有势力来确认自己的地位,我都无所谓。”
“毕竟这也不算出卖——我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友好的合作伙伴。他们只是我的客户,而客户这种东西,换一批就行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之前,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可以满足一下老人家的好奇心吗?”
“你的哥哥黑崎一护,现在在哪里呢?或者说,他现在究竟变成了怎样的存在?”
浦原喜助的脸色变得有些苦恼:“这孩子真是的,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强得离谱,然后突然就消失不见,连我都无法检测到他的踪迹,种种迹象所指向的答案,真是让我的好奇心快要爆炸了啊。”
白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虚弹更加凝实了几分。
浦原喜助似乎也并不期待她会回答。“算了。”
他耸耸肩,伸手在操控台上按了几个键。
一块屏幕从台面上升起,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名字、地址和复杂的关系连线。
其中有几个名字白子认识,在周庄之前调查出的那份三十人名单上出现过;但更多的,是她完全陌生的名字。
“这是日本境内,我目前已知的夺舍众成员——当然,只是一部分,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商人,也不可能全部知情嘛。”
“除此之外,黑崎白子小姐,还有宝月家的小女儿,还有什么可以服务你们的吗?”
白子没兴趣回应他,只是忽然朝前迈出一步,目光越过浦原喜助,落在他身后的一幅照片上。
那是随着屏幕,一起从柜台下升起来的墙壁上所挂着的一家人的合影。
黑崎一心,白子的母亲,还有四个孩子,一护、白子、游子、夏梨。
“啊,你注意到那张照片了啊。”浦原喜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描淡写地说道:“那是黑崎先生拿到新身体,建立新家庭之后,找我喝酒的时候非要我给他拍的,说是什么‘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人类’。”
他转过头,看向白子,笑了笑。
“哦,对了。说起来。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你的父亲,黑崎一心,那只恶鬼,虽然的确是夺舍新身体后才和你的母亲恋爱结婚,然后生下你们——可也同样是忍不住欲望,杀死你母亲,并吃掉她灵魂的凶手哦!”
话语很轻,像随口说出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浦原喜助出手了!
没有任何前兆,整个庞大的地下实验场中,瞬间爆发出不知抽取存储了多少灵魂能量才建立的阵法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