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不了我,你这个蠢货。”科兹说。他又说了一遍,但语气越来越弱。“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我不会死在这里……”
圣吉列斯仿佛闪烁着苍白的光芒,他的脸色和科兹一样白,眼睛变得血红,被飘逸的金色发丝所遮掩。基里曼之前曾目睹过他兄弟的盛怒,但从未见过血天使悉数释放。圣吉列斯扬起纯白的羽翼,向前猛冲,离地面半米,好似一股烈焰。
“我不是这样死的!我不应该死在这里!”科兹绝望地呐喊,夹杂着愤怒和困惑。
圣吉列斯落地,高耸于午夜游魂之上,面无表情,没有任何遗憾或愤怒。
基里曼的头颅有了压迫感,一股来自内部的瞬间压强让他想起了亚空间传送。一股巨大的压力在他的周围涌动。原体心中不安,举起一只手,等待着科兹最后的诡计。
在他面前,披着以太霜的莱昂和他的一名军官。原体跪倒在地,他的脸因疼痛而扭曲,即使他向圣吉列斯伸出手,一只手臂仍抓向他的胸口。另一个,侯古因,在痛苦绝望的叫喊声中倒下了。
“不!”莱昂的喊声在大厅里回荡。他显然是很努力地站了起来。侯古因开始抽动了。“住手,兄弟!”
“守卫!”基里曼吼道,手移到不在那里的剑柄。“保护好你的皇帝!”
库兹在锁链的咔嗒声中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胜利般的笑声。
圣吉列斯转身,天使的死亡幻影。他深红色的眼睛看了莱昂一眼。金光暗了下来,皇帝定了定神,他的眼睛变成了往常的湛蓝,皮肤也恢复成了古铜色。
“不要杀死科兹!”狮子挪动到圣吉列斯和午夜游魂之间,每一个动作都会引起新的痉挛,使他的脸抽筋。“虽然这样说会比触摸他该死的爪子更让我难受。”
门突然打开,一队军团士兵涌了进来——常胜军终结者、阿兹卡隆和他剩下的圣血卫队、太空野狼和白色伤疤——他们都用爆弹枪和刀刃对准了莱昂和侯古因。死翼指挥官站了起来,畏缩了一下。
“放下你的武器!”戈罗德喊道,大步走到连队前面。
莱昂缓缓转过身,伸出张开的双手。他向侯古因点了点头,后者解下了圆尖长剑,让它掉到了地板上。星际战士出动包围原体。
“还有另一个。”戈罗德说,用他的复合爆弹枪朝侯古因刺去。
“这没什么用。”死翼指挥官回答道,将他标志性的剑身旁边的两块狮剑的碎片翻了出来。
“解释一下,”基里曼要求道,穿过大厅走向戈罗德。常胜军连长递给他的主人一把动力剑,在他巨人领主的手中几乎是把匕首。“别以为这次我会让你大摇大摆地走开。”
“我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兄弟们。”莱昂说。他低头看着科兹。“他不会死在这里。”
慢慢地,他向后退了一步,直到他能看到他的两个忠诚的兄弟。侯古因留在原地,眼珠在原体和他们周围的星际战士之间转动。暗黑天使的手远离他的躯体,但事实是,如果他想攻击他的一个兄弟,他不需要武器。
“你必须听我的。”他说,举起一只手,摆出和平的姿态。他指着科兹,然后是狮剑的碎片。“他看到了,剑刃的断裂。当我们争吵时我摔断了他的脊椎,他说那天他的后背不会是唯一被折断的东西。”
“这话说得够没头没脑了。”基里曼说。
但是圣吉列斯正在专心地听着。莱昂将话头指向第九军团的原体,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能说服皇帝,那么看重荣誉的基里曼将迫使他效仿。
“不,那是预测。就像我乞求他的生命的这一刻。”莱昂咬着牙,没有看科兹,担心任何幸灾乐祸的迹象,一瞬间的眼神或一句话都可能毁了一切。“他看到了将会发生了什么。”
“他声称见过很多东西,”圣吉列斯说,“这个有什么特殊的?”
“没有,”狮子说,“除了证明他的幻象是真实的。”
“他自己愿意相信,或里面自有逻辑,”基里曼说。“若预言应验。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一次又一次,最重要的是,这个王八蛋声称我们不能杀他,我们不杀他。他甚至描述了他的死亡方式。一个刺客,帝皇派来的。”他们俩似乎都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莱昂长长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个刺客还没有被派去,也许还没有生出来,如果科兹的话可信的话。”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没有看到对莱昂来说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尽力了,尽管他的沮丧感让他的脾气小了下去,他还是咆哮着说出了下一句话。
“帝皇要是死了,祂是派不出刺客的!如果科兹说的是实话,帝皇还活着!”
基里曼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但片刻之后,圣吉列斯的表情是惊愕。
“如果帝皇还活着……”圣血天使的话简直是耳语,“那么泰拉没有陷落?”
“假设,”基里曼说,一扫莱恩的论点。“一个基于疯子咆哮的臆想。”
“我的预见呢,兄弟?”圣吉列斯轻声问道。“我也疯了吗?”
对此,基里曼没有回答,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寻找答案。莱昂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的狂喜被悲伤的想法所玷污。
“如果科兹的预见是真的,兄弟,”他看着圣吉列斯说,“那么你的也是。”
圣血天使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为之一振。
“死于荷鲁斯之手是我甘之如饴的命运,”圣吉列斯宣称,“如果这意味着帝皇还活着并为人类战斗。如果这意味着帝皇长久的统治,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推进这场抗争。”
“这个玩意呢?”基里曼问道,指着科兹。“如果你说我们杀不了他,你会做他的狱卒吗?我不会让他占用宝贵的时间。”
莱昂看着科兹,而午夜游魂也瞪了回去,没有表现出任何过于激动的迹象。就像科兹被锁起来一样,莱昂也注定要被这只曾三次差点杀死他的逆贼的命运所束缚。
他的未来也将在这里,暂时,在马库拉格,和他的原体兄弟。如果泰拉仍然坚持,他们将不得不制定一个计划来突破毁灭风暴,突破荷鲁斯和跟随他的军团和世界。可希望犹存,即使圣吉列斯将不再存于人世。就像科兹注定要活下来一样,圣血天使注定要与荷鲁斯相遇,这意味着战帅有可能会被击败。
这也意味着不会回到卡立班。无论走到何处,都决不能停留片刻,都决不能半点分心。尽管守望者警告他可能会在家乡遭遇不测,但还有更重要的角色要他去扮演。
“兄弟们,我请求你们的原谅。”雄狮跪倒在地。“我以一种可耻的方式行事,我应得的,也不奢求原谅。我虚心请求有机会纠正我犯下的错误。如果你饶了他的命,我将成为科兹的看守人。”
基里曼脸色铁青,他不知如何回答。他盯着莱昂几秒钟,然后用一只手擦了擦他的脸。他转过身去,目光游移,直到落在圣吉列斯身上。圣血天使面对兄弟的目光,脸色阴沉。
“但如果帝皇还活着……”考虑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基里曼的声音几乎是一个鬼鬼祟祟的低语。
现在,罗伯特·基里曼,这位马库拉格之主,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什么了。
大厅沉默了片刻,随后,科兹刺耳的笑声响了起来。